林宇爸爸開車帶著林宇媽媽,林宇,蘇蔓,連夜驅車開到了蘇蔓老家。
車子停穩後,幾人匆匆進門。林宇爸爸一踏進門,姿態放得極低,急忙對著蘇蔓父母連連致歉: “親家,真的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家孩子的問題,讓你們受委屈了。”
蘇蔓爸爸連忙擺手,嘆氣說道: “也不全怪林宇,是蘇蔓自己也不懂事,離婚是兩個人的事,都有原因。”
蘇蔓媽媽看著兩個孩子,轉頭認真看向林宇: “林宇,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討厭到連蘇蔓的臉都不想看了?”
林宇立刻搖頭,態度誠懇坦蕩: “沒有的,臉還是能看的。”
一旁的林宇爸爸也跟著追問蘇蔓: “蘇蔓,你們現在,還能不能待在一個空間,呼吸同一片空氣?心裡會不會覺得膈應、難受?”
蘇蔓立刻搖頭,很平靜的說: “呼吸同一片空氣還是可以的,不會覺得難受,還沒互相討厭到這種程度。”
蘇蔓媽媽繼續追問,像把最真實的相處狀態一一問清: “那你們跟我說實話,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是從什麼開始不想一起吃飯、不想牽手了?” “那親吻、現在還能接受嗎?”
蘇蔓沉默幾秒,沒有撒謊,坦然承認: “吃飯還好…… 就是親吻的話,心裡會有點牴觸,接受不了。”
林宇看了看蘇蔓,欲言又止。
聽到這句話,蘇蔓媽媽瞬間徹底明白了,輕輕嘆了口氣: “心裡有隔閡、有抗拒,感情就很容易破裂,而且你們還沒有孩子,很容易分道揚鑣。”
這話一齣,林宇爸爸立刻急了,極力不認同: “怎麼能說離就離呢!夫妻吵架磨合都是常態,哪能一點不順心就散呢!”
蘇蔓爸爸也是極力贊同林宇爸爸說的話。
蘇蔓媽媽卻搖了搖頭,從容反駁: “現在的年輕人,不是老一輩的將就過日子了。兩個人還沒有孩子,沒有孩子之前就在一起如果老是煎熬、痛苦、天天內耗,過得一點都不開心,生了孩子更是麻煩事情一大堆,那真的不如大大方方分開。婚姻不是硬撐,沒必要互相折磨。”
蘇蔓爸爸當場皺眉,固執地反駁妻子,語氣堅決: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絕不允許他們離婚!好好的一個家,不能就這麼散了!”
蘇蔓媽媽看著嘴硬心軟的丈夫,一語戳破他的心思: “你就彆嘴硬了。你嘴上說著不允許、不讓她回家,背地裡還不是天天把蘇蔓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鋪好床鋪,時時刻刻等著她回來。”
一句話懟得蘇蔓爸爸瞬間啞口無言,低著頭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蘇蔓媽媽笑著說: “好了好了,都別糾結了。難得大家今晚聚在一起,你們別急著走,留下來吃飯,吃完明天再走。”
說完,她轉身起身,徑直走進廚房,麻利地開始準備飯菜。
飯菜一盤盤端上桌,圓桌邊坐滿兩家人。蘇蔓爸爸和林宇爸爸把酒斟滿,酒杯輕輕一碰,酒水泛起細碎的漣漪。兩人嘴上不再爭執離婚的事,一杯一杯慢慢喝著,偶爾聊幾句家常,只是氣氛依舊藏著淡淡的悵然。
林宇沒什麼胃口,就吃了幾口飯菜,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坐在對面的蘇蔓。他安安靜靜看著她,可只要蘇蔓無意間抬眼,視線碰撞到一起的那一瞬間,林宇就像被刺到一樣,飛快地移開目光,假裝去看桌上的菜,或是看向兩位喝酒的父親。
一次,兩次,反覆躲閃。直到某一瞬間,蘇蔓抬起頭看林宇,林宇來不及躲閃,兩人的視線就這麼牢牢對上。 他們不約而同,淺淺地笑了一下,淡淡的,帶著一點酸澀。
一頓飯就在這樣複雜安靜的氛圍裡吃完了。
大家放下碗筷,蘇蔓起身回了房間,打算簡單收拾東西,準備今晚休息。房門虛掩著,沒過多久,林宇輕輕推門走了進來。
蘇蔓聽見動靜回頭看他,輕聲開口:“我今晚跟我媽睡一間房,你就跟你爸爸睡一間房吧。”
林宇,低聲說道:“我明天還要上班,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
蘇蔓恍然:“哦。” 她頓了頓,現在時間有點晚了,這個點已經沒有班車了,你要是想回去,就只能打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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