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哥特式風的白色窗臺,向外眺望,碧綠草地平整開闊,連綿起伏。
古堡莊園充滿莊嚴的對稱美,林木森然。
歐亞大陸另一端,高緯度的清晨,鳥語花香、靜謐優雅。
清冽的陽光,透過菱格花窗,灑在花紋繁複精美的手工編織地毯上,深色胡桃木傢俱溫潤古典。
雕花四柱床鋪已被傭人收拾齊整,壁爐裡殘留著燃燒了一整夜後的紫杉木餘燼。
還透著淡淡的香氛。
臥室裡,程玉軻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著西裝領帶、儀容儀表。
任清筠坐在梳妝檯前,由化妝師打理造型。
出訪歐洲的第一天,忙而有序。
當傭人雙手託著飾品盒,將那枚收藏級的槍色領帶夾,恭敬奉去程玉軻面前時,任清筠走了過來,從絨布卡位墊上拈起細長的圓管,親自仔細地別在了他的藏青色勃艮第斜紋絲綢領帶上。
用方帕細細擦拭著領帶夾上鑲著的那一粒藍寶石,瑩潤如星空夜光,璀璨斐然。
她突然回憶起了往事,笑道:“還記得第一次在宴會上和你打招呼,向你介紹自己的時候,我還很膽小害怕,不敢看你,眼睛就只盯著你胸前領帶上的這枚領帶夾。”
“我當時真的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親自為你戴上它。”
程玉軻修長食指微曲,寵溺地颳了下她秀挺的鼻尖,“小丫頭片子。”
任清筠撇了撇嘴:“我現在臉上都長皺紋了,已經不能稱作小丫頭了。”
他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鬢邊已染風霜,但金絲鏡片後的眸,愛意仍幾十年如一日的飽滿熾熱深情,道:
“不管過去多少年,哪怕你已經白髮蒼蒼,在我的眼裡心裡,你都是那個鼓起勇氣,走到我面前的小女孩。”
任清筠甜蜜莞爾。
樹影斑駁婆娑,兩人佇立窗前。
程玉軻微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深吻。
助理進來彙報:“外長、外長夫人,車已就緒,可以出發了。”
兩人在萬眾簇擁下,手牽著手,威儀棣棣地走出房間,步下旋梯,坐上黑色加長版防彈轎車。
警衛車隊前後護衛,一字長龍地馳向遠方。
·
兩人出訪歐洲期間,順便遊覽了各國不同的風景,在很多名勝古蹟前,比如阿爾卑斯雪山、布拉格廣場、羅馬古鬥獸場、科隆大教堂、多瑙河畔等,留下了珍貴的合影。
行程結束前的最後一晚,歐盟高層舉辦歡送晚宴。
高闊軒敞的古典宴會廳,氣氛莊重、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理事會主席西裝革履,精神抖擻地站在話筒前,面向著所有尊貴來賓,發表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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