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孫海濤嚥了口唾沫，一步跨到黃銅車鍾與液壓聯動臺前。
徐大龍拉開駕駛室水密門，探身衝船尾甲板吼道：“大勇！老闆下令，解開一號超聚乙烯重型拖網，掛雙倍鉛墜和底綱錨鏈，立刻下網！”
甲板寒霧裡，馬大勇抓緊欄杆抬頭：“大副！聲吶還沒好，這會兒往哪兒下網？”
“少廢話，老闆親自掌舵，讓你放你就放！”
徐大龍吼完縮回腦袋，砰地關嚴水密門。
馬大勇一咬牙，轉身揮手：“林大牛！去撬開一號網艙蓋，掛四百斤鉛墜和加重鐵錨鏈，把雙股主鋼纜扣死在網板吊環上！”
六個本村後生齊聲應和，扛起粗重鐵鏈衝向船尾滑道。
駕駛室內，吳建軍守在計米器旁，手心全是冷汗：“廠長，這片海溝兩側全是斷崖暗礁，沒有聲吶探底，船身稍微偏個十幾米，水底下的礁石就能把拖網撕成碎片！”
“看住你的計米輪，我沒喊停，一米都不準少放。”
林海雙手扣住八輻黃銅舵輪，向右連扳三格：“海濤，左主機降兩百轉，右主機維持半速，航向南偏東十五度！”
“左機降兩百轉，右機半速，南偏東十五度！”
孫海濤飛快撥動車鍾分控杆。
底艙內左機轟鳴聲略微低沉，八十噸的長海號船首順著墨綠色漩渦邊緣，緩緩向右偏轉。
【雷達三維微距掃描即時追蹤：長海號左舷水下三十米處，三座刀鋒狀黑礁呈品字形交錯，礁尖距船底龍骨僅剩八米！】
鄭遠航趴在左側瞭望窗前，看著左舷十米外突然翻滾起來的慘白水花，頭皮一陣發麻：“廠長！左舷有暗流迴旋白沫，水底下有大暗礁！”
徐大龍一步跨到窗邊，看清那團貼著船肚皮滑過去的白色旋渦，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暗礁尖子就藏在霧底下，再往左偏半個船身咱們就撞上去了！”
“撞不上。”
林海目不斜視，手腕一翻，黃銅舵輪向左回正兩格：“兩股暗流對沖，礁石都在白沫帶西頭三丈外。海濤，雙機恢復同速，進三！”
“雙機同速，進三！”
孫海濤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扳平車鍾手柄。
長海號船尾雙槳攪動暗青色海水，船身貼著那道翻滾的白沫邊緣，分毫不差地從三座水下刀鋒暗礁的夾縫間滑了過去！
船底龍骨下方，連半點擦碰聲都沒有。
吳建軍趴在右舷窗框上往後看了一眼，喉嚨發乾：“廠長，你連水底下礁石隔著幾丈都算得準？”
“上次平潮水清，我拿鉛錘探過這片水道。”
林海隨口擋回，視線盯住腦海中的立體水下影像。
【已安全透過淺層刀鋒礁群！長海號正進入千米深溝垂直上方，水下九百八十米處，二戰武裝運輸船殘骸已進入拖網下潛拋投扇面！】
林海右手食指在舵輪銅輻條上一點：“海濤，推液壓總閥，通知甲板放網！建軍，盯緊走繩計米器，先放八百米主鋼纜！”
”！米百八纜放，鎖解盤絞！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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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放！道開退“：喊大子嗓著扯，杆助輔車剎住手雙勇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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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百八，米百五，米百三
”！沉下層流暗寒極在正網拖，米百八出放已纜鋼主！長廠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