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廠長，底艙三萬六千斤深海銀鱈魚和兩千斤深海大紅斑已經全部走完雙級速凍平板，全碼進零下三十度的主保溫艙鎖死了！”
馬大勇接著道：
“那兩片刻著軍工編號的特種鎳銅合金螺旋槳葉，我也帶林大牛他們用滑車吊進前甲板工具艙上了大鎖。”
林海點了點頭，將那張外海深水潛航圖重新摺好，連同航海日誌一併鎖進海圖桌下方的鐵皮暗屜裡，拔下鑰匙揣進貼身衣兜：
“這張圖的事，誰下船都不準往外露半個字。衛國，大勇，這趟大家辛苦了，等天亮靠了岸，我讓人通知縣國營飯店的劉主任和特區陸廣明過來拉魚，另外再給市造船廠的周廠長打個電話，請他過來掌眼那兩片特種合金槳葉，到時候給全船弟兄發大紅包！”
馬大勇和徐大龍咧開嘴直樂：
“那感情好！別人要是瞧見咱們凍得跟鋼錠一樣的極品銀鱈魚，非得把門檻踩爛不可！”
船身猛地一震，長海號穿出雙黑礁狹窄水門，徹底駛離了濃霧籠罩的死亡角極寒水域。
外頭天色尚黑，距離破曉還有一個多鐘頭，海面上的風浪從四級大浪回落到了二級輕浪。
吳建軍回到右側聲吶與導航臺前，重新合上電源開關：
“廠長，駛出富鐵礦砂干擾區了，船載聲吶和導航雷達恢復正常！”
林海走到前擋風玻璃前，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腦海中的千米級海洋雷達悄然向四周遠端擴開。
【雷達全向遠端掃描中……】
【警告！東北偏北方向九百八十米處，石臼島外側孤礁背風面，發現一艘長約八米的改裝雙掛機小型木殼快艇！艇上共有四名人員，正處於熄火漂泊狀態，艇首方向正對死亡角出航水道！】
林海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這片區域既不是漁場，也不是避風港，半夜三更停在死亡角必經水道旁熄火蹲守，絕不是正經漁民！
林海轉頭看向吳建軍：
“建軍，把導航雷達切到東北偏北方向，看看石臼島孤礁後頭有沒有動靜。”
吳建軍立刻旋動波段旋鈕，盯著螢幕邊緣跳出的一個微弱綠點，吃了一驚：
“廠長！東北方向一千米外的孤礁邊上，真有個小回波點在晃動！噸位很小，剛才被礁石擋著，要不是你提醒，常規掃描根本注意不到！”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上忽然閃過兩下極淡的手電筒白光，緊接著，那艘小型快艇發動了船尾掛機，卻沒有靠近，而是貼著礁石陰影飛快向北面外海溜去。
徐大龍一把抓起海圖桌上的軍用望遠鏡貼在眼眶上，罵道：
“他孃的，是一條雙掛機的小快艇！看見咱們這八十噸的大鐵船從霧裡衝出來，嚇得掉頭就跑！老闆，準是前陣子劉剛隊長提醒過的那幫海匪殘黨，在偷偷摸咱們的航線呢！要不要我讓海濤滿舵追上去，直接把這幫雜碎撞翻餵魚？”
周衛國和馬大勇臉色一凜，同時往前跨了一步：
“廠長，下令吧！咱們雙主機全開有十二節航速，船頭焊著三十毫米的錳鋼尖角，擦一下就能把那條小快艇劈成兩半！”
“不用追。”
林海抬手按住徐大龍拿望遠鏡的胳膊，聲音平靜卻透著寒意：
“那條小快艇吃水不到半米，專走暗礁淺灘，咱們現在底艙裝著近四萬斤頂級凍魚和兩片軍工合金槳葉，犯不著為了幾條探路的雜魚往淺灘亂礁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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