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
陳昭陽先醒，蘇雪幾乎同時睜眼。
兩人輕手輕腳起身，林小玲還窩在他懷裡，一條腿壓在他肚子上，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
她睡得正香，嘴角微微翹著，陳昭陽小心把她腿挪開，替她掖好被角，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蘇雪先去灶房燒火。
灶膛裡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側臉溫暖。
她回頭看了陳昭陽一眼，低聲說水快開了。
陳昭陽應了一聲，去打水洗漱。
早飯桌上，林小玲打著哈欠出來，臉上還帶著沒睡夠的迷糊。
江清清看看她，又看看陳昭陽，湊到姐姐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麼。
江月月輕輕拍了她一下，耳根卻有些紅。
林桂香端上玉米粥和鹹菜，招呼大家快吃。吃完早飯，一行人往衛生室去。
路過打穀場時，陳國強從隊部出來，遠遠朝陳昭陽招手。
“昭陽，過來一下！”
陳昭陽走過去：“國強叔，什麼事？”
陳國強壓低聲音，眼角都是笑：
“康書記昨天回公社，連夜開了班子會。今天一早就讓人送信來，說公社要在咱們大隊辦小學。”
陳昭陽一愣。
“小學？”
“對！小學！”陳國強拍了他一下，“康書記說，這是你提的，你得上心。”
“我提的？”陳昭陽有點哭笑不得。
“你別管誰提的，反正康書記點了你的名。”陳國強臉上笑開了花，
“昭陽，這可是大好事啊！咱大隊的小娃兒不用跑三十多里地上學了！冬天不用摸黑走，夏天不用淋雨，家長也放心。”
陳昭陽點頭，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他那天跟康有為說“多關照關照大河村”，康有為是真聽進去了。
“國強叔，需要我做什麼？”
“公社說，校舍建設公社會支援大部分，剩下的我和隔壁幾個村大隊說道說道，這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老師需要大概四個，優先從幾個村大隊選，之後不夠就從知青裡挑，你幫著把把關。”
陳昭陽應下來：“行，不過這事主要還要靠陳叔，我輔助輔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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