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推了推眼鏡，開口問道：“難道說部長已經把神代蒼的十之彈給破了？”
柳蓮二眉頭一皺，搖得腦袋像撥浪鼓：“恐怕沒那麼簡單。剛才那球哪是表面那樣？換我接了也得疼得打滾！”
向日嶽人蹦得老高：“部長都扛住神代的十之彈了，那傢伙咋還不停手啊？”
跡部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劉海，嗤笑一聲：“那是因為十之彈壓根就不是一次就完事的！”
跡部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腔：“這球技跟別的天使球技可不一樣！它根本不是奔著得分去的，就是一次接一次往死裡磨對手的精神，磨到對方直接崩了為止！”
周圍人全啞了，這節骨眼跡部還賣關子，簡直欠揍。可他不說，大夥也只能盯著場裡的動靜。
場裡剛緩過來的幸村精市還在追球，可快夠到球的時候突然頓住腳，故意放慢了步速，那球擦著他的球拍就飛出去了。
裁判的聲音傳來：“15-0”
幸村精市雙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喘得像拉風箱。
對面的神代蒼沒說話，可眼裡明顯閃過一絲失望。就接了一球？這傳說中的神之子也就這樣？
神代蒼又摸出顆網球甩出去，冷聲道：“第三天使·刻刻帝，十之彈！”
嘭的一聲悶響，暗紅色網球飛進球場。
幸村精市眼裡翻湧著掙扎，可這球連角度都沒有，簡直是送上門來的。猶豫半天，他還是舉拍迎了上去。
腦海裡果然又浮現出熟悉的畫面。那還是關東大賽前，幸村精市跟真田隊內訓練時突然栽倒。
送進醫院查出疑似格里-巴利綜合徵，醫生直接勒令他不許碰網球。那時候別說打球，連走路都疼得齜牙咧嘴，簡直是他這輩子最黑暗的日子。
就算手術成功，復健也痛得要死。部員們白天要訓練，只能晚上來看看他。
白天他只能一個人在康復室裡，一遍又一遍做康復動作。渾身哪哪都疼，無時無刻不在勸他：放棄吧，放棄吧。
那種痛，這輩子都忘不掉，也絕不想再碰。他本以為自己徹底好了，這輩子都不會再經歷那種痛。
可只要接住神代蒼的十之彈，那些畫面就會在腦子裡迴圈，像走馬燈似的，趕都趕不走。
暗紅色光芒再次裹住他，幸村精市疼得半跪在地，捂著腦袋嘶吼：“啊啊啊啊啊！”
衝動的真田弦一郎衝過來揪住跡部的衣領，眼睛瞪得通紅：“混蛋！神代蒼對幸村幹了啥？他為啥疼成這樣？”
忍足侑士這幫人哪能看著真田動手？少年人講義氣，脾氣上來就動手，全都撲上去把真田扒到一邊。
這下立海大的人也坐不住了，跟著過來拉架。場裡還打著球呢，場外差點就打起來了。
齋藤至咳了兩聲，慢悠悠開口：“要是你們在這動手，被官方罰了，我可不敢保證你們能進U17訓練營。”
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氣，鬆開跡部的衣領，壓著怒火問：“說！跡部，神代蒼到底搞了什麼鬼？”
跡部把衣領的褶皺捋平，冷聲道：“第三天使·刻刻帝，十之彈，誰接了那球，就會想起這輩子最痛苦的經歷，還會把那份痛再傳到渾身各處。”
說白了，接一次就再體驗一次至暗時刻。精神弱的，一次就崩了。慢慢就會怕這球，最後乾脆不敢接了。
真田弦一郎往後退了一步，喃喃道：“人生的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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