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包間裡,謝晝川靠在沙發上,神情疏淡,懶洋洋地,手裡那杯威士忌又見了底。
溫崇遠終於忍不住湊到陸辭耳邊,壓著嗓子說:“咱謝哥這是怎麼了?是因為凱莎夫人帶著一家子順利住進老宅,還是因為他的親親老婆走了才半天,人就受不了了?”
陸辭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凱莎夫人那些洋把戲在謝晝川那裡根本算不上事,只是目前她還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暫時不用處理她罷了。
蔣浩峰癱在對面沙發上,叼著根沒點的煙,含糊地插了一句:“謝叔叔真讓凱莎夫人帶著現任的孩子住進去了?他可真……”
陸辭橫了他一眼。
警告他別亂說。
蔣浩峰把後半截咽回去,聳了聳肩,衝空氣方向豎了個大拇指,表示佩服。
溫崇遠接著說:“凱莎夫人還想把那兩個孩子畢業後安排進公司呢。我看她是看走不通謝哥這條路,就另闢蹊徑。”
“我去,”蔣浩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她這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謝叔叔不會答應吧?”
“遲早的事。”溫崇遠不樂觀地呶呶嘴。
謝晝川忽然開口,他垂睫勾唇一笑:“遲早?可遲跟早卻是很大的區別。”
陸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了一聲:“也是,那倆小孩畢業還得好幾年,就算謝叔叔被凱莎夫人哄暈了頭,答應下來,可那時候公司都在謝哥手上了,他拿什麼給?”
其他兩人一聽,也跟著一起笑了。
陸辭給謝晝川倒了一杯,跟他碰杯:“說真的,倘若凱莎夫人這次跟那個現任離了,重新回到謝家,你會接受她嗎?”
謝晝川晃了晃杯中冰塊,一時沒說話。
接受?
不是有句話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再說,他也不是當初那個哭著喊著要媽媽的孩子了。
她如果可以安分點,看在她是他親生母親的份上,謝家不會缺她錢用,可倘若她妄圖打什麼別的主意……
就在這時,謝晝川的手機響了。
他幾乎是立刻從桌上拿起來,掃了一眼螢幕,接起來,貼在耳邊。
對面沒有說話。
一時只有淺淺的呼吸聲縈繞耳畔。
謝晝川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坐直了身子,灰藍瞳仁內那點懶散瞬間消散:“你在哪裡?”
對面安靜了一瞬。
“阿川,我想你了。”
她的聲音就像那南方纏綿的風,又柔又軟地勾了上來,尾音微微發著抖,像一碰就要碎散開來。
謝晝川聽到這句話,表情怔忡,然後立即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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