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記得。
那是她成為修真者沈梔之後，與慎淵一起達成的目標。他們約定好了，要一起飛昇，去往更高階的世界。
可是，在最後關頭，天雷降下，她卻失敗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魂飛魄散。
“你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你的本質，”慎淵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為她解惑，“你雖然有了人類的身體，但你並不是真正的人類，你的情感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沈梔不解。
“對，那時候的你，只有對我一個人的喜愛和依戀，你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七情六慾。所以，天道不承認你的存在，它不會允許一個‘不完整’的生靈飛昇。”
沈梔明白了。
她本質上，還是一串資料。
一串因為慎淵而誕生了自我意識，但本身並不健全的資料。
“也幸好，你的本質是一串資料。”
慎淵繼續說，“所以就算飛昇失敗，你也並沒有魂飛魄散，而是被主系統撈了回去，重新變成了系統66號。”
“只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一切。”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沈梔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收緊了幾分。
“我成功飛昇，在上界等了你很久，都沒有等到你，我以為你死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沈梔能想象得到，當年的他，在發現自己失約之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然後呢？”她追問。
慎淵看著她，眼底劃過後怕的情緒。
“然後，我瘋了。”
“我差點毀了那個世界。”
他只用了簡單的一句話，就概括了那段過往。但沈梔知道，這短短一句話背後是怎麼樣的驚心動魄。
“最後，是天道主動找到了我。它告訴我，你沒有死，只是回到了你該去的地方，它把我引薦給了主系統。”
“後來，我跟主系統達成了交易。”
“什麼交易？”
“主系統答應我，會幫助你，讓你在不同的小世界裡歷練，體驗不同的人生，補全你的七情六慾，讓你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完整’的人。”
慎淵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我，則會在主系統需要的時候，去幫他處理一些失控的小世界，清除那些不穩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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