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又交代了幾句,看向身旁的漢密爾頓,沉聲問道:“目前省內財政賬上還有多少金幣?”
“一百六十萬金幣,糧食總計三萬餘噸。”
李察眼神一頓,下意識地捏了捏實木扶手,這個數字放在一省之地上太少了,少得都有點可憐。
好在秋收將近,能有大批糧食入庫,人心還能穩得住,要不然洛林行省不用邪教挑撥,也得爆發大規模叛亂。
“先儘量堅持吧,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應對即將到來的狼人東進...”
“砰!”
就在這時,李察的話還未說完,大門轟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緊接著滿臉凝重的詹姆斯大步闖了進來,徑直來到李察的身旁,快速稟告道:
“大人,狼人來了。”
......
......
銀月草原。
希瓦爾城,狼堡。
厚重的城牆鐫刻著古老的狼紋圖騰,城頭狼牙戰旗獵獵狂舞。
此刻,堡頂高臺之上,東征軍團軍團長盧卡斯,靜靜佇立在高臺最中央。
今日的他一身純黑重甲覆滿全身,厚重的黑絨狼裘大氅自肩頭垂落,被狂風吹得烈烈飛揚,遮住半身鎧甲,更襯得他身形巍峨如山,霸道威嚴。
在他身後左右兩側,筆直肅立著八名狼人萬夫長,人人身披制式黑鐵戰鎧,腰懸戰刀,氣息兇悍沉凝。手持長杖,面容枯朽的科恩大祭司則是立於一旁的角落,眼神深邃,目光幽幽。
場中死寂,厚重的威壓瀰漫著眾多狼人高層的心頭,一雙雙血紅的雙眼內滿是壓抑的憤怒,這個眼神在往年是不存在的,曾經的秋季東進,乃是他們東征軍團一年一度的盛大狂歡,而今年不是狂歡不足,而是仇恨太濃。
去年的慘敗歷歷在目,一個冬天的明爭暗鬥,更是讓整個東征軍團麾下的狼人部落少了上百家之多,大量精銳的狼人士卒毫無價值地消耗在了內戰當中,致使今年的狼人大軍僅剩下了八萬餘眾。
兩萬精銳以及數十萬子民的血海深仇,這筆賬早就被狼人按在了李察的頭上,壓抑了將近一年的怒火,他們恨不得立即殺向磐石要塞,將整個洛林行省屠殺殆盡,以此來洗刷他們身上的恥辱。
“軍團長,下令吧,我們荒風氏族的戰刀已經飢渴難耐,迫不及待了。”
這時,一名神色猙獰,氣質陰狠的狼人萬夫長悍然抽出腰間戰刀,嗡聲喝道。
聽到這聲低沉的請戰聲,盧卡斯緩緩轉過身來,臉色比想象中的平靜,只是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內卻是格外凌厲,他先掃了一眼身旁陰狠狼人,隨即緩緩掃過全場,緩緩開口:
“磐石大敗,冬季內鬥,一年的時間,我們確實忍了太久了,如今神聖帝國內部大亂,邊陲三省防備虛弱,正是我們報仇雪恨的最佳良機。”
“此戰,劫掠為輕,報仇為重,踏平磐石,血洗洛林,我要將李察小兒的腦袋帶回狼堡,做成酒壺,用他的命來重塑我狼人失陷的榮光。”
“踏平磐石,血洗洛林!”
“踏平磐石,血洗洛林!”
幾乎瞬間,眾多狼人萬夫長興奮了,齊齊抽出長刀,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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