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什麼他闡教門人就要應劫，就要在封神榜上走一遭，受天庭驅使？
憑什麼他截教的餘孽，就能如此囂張，當著三界眾仙的面，斬落他們的道果，毀掉他們的前程？
天道不公！
廣成子的眼中，佈滿了血絲，那張一向以溫文儒雅著稱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猙獰和瘋狂。
他看著不遠處那對相擁而泣的母子，看著那個被眾人視作英雄的白衣少年，心中的妒火和恨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憑什麼他楊嵐就能享受母子團聚的天倫之樂？
而自己這些人，就要在這裡承受道途斷絕的無盡痛苦？
不！
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對不能！
十二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羅金仙，此刻像十二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坐在地上，一個個臉色灰敗，眼神怨毒。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赤精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張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臉，此刻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怨毒，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闡教門人，自封神之後，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道果被斬！法力盡失！淪為廢人！這……這比殺了我們還難受！”
“楊嵐！截教！帝俊！還有那兩個沒用的西方禿驢！我廣成子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廣成子雙眼赤紅，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報仇？怎麼報？”
太乙真人慘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大師兄，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一個個都成了廢人！拿什麼去報仇？用嘴嗎？”
“就算我們完好無損，又拿什麼去跟他們鬥？一個上古妖皇，一個護短護到不講理的通天教主！我們憑什麼？”
太乙真人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是啊。
憑什麼？
他們現在，就是一群砧板上的魚肉，別說報仇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還是兩說。
一時間，名為“絕望”的情緒，在闡教眾人之中蔓延開來。
“不！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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