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來。”
賈小雨瞪他，但瞪了兩秒自己先笑了，“行吧行吧，我爸媽享福我高興。不過你跟他們說清楚，這錢花得值，別讓他們又心疼半天。”
果然，當天下午賈順義和李小娟聽說駕校的安排之後，第一反應跟賈小雨預想的一模一樣——先愣，再擺手，說“不用不用，普通班就行，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沈飛雲把套餐內容一條一條念給他們聽，唸到“室內訓練場”的時候，賈順義耳朵動了動，嘴上還在說“用不著”，但明顯猶豫了。
唸到“專車接送”的時候，李小娟接了一句“那倒是方便”。唸到最後，賈順義咳了一聲，說：“那……那這個多少錢？”
沈飛雲報了個數。賈順義沉默了兩秒，轉頭看李小娟：“要不……就這個？那麼多錢都花了，也不差這點了。”
李小娟白了他一眼：“剛才誰說不用的？”
“我那不是心疼錢嗎？”賈順義有點不好意思，但緊接著又理直氣壯地說道，“但這套餐內容聽起來確實物超所值。”
李小娟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主要也是因為他們現如今其實都已經是很清楚了的，也就是沈飛雲壓根不會聽他們的，所以還折騰個什麼勁呢？
主要也是因為他們現如今其實都已經是很清楚了的，也就是沈飛雲壓根不會聽他們的，所以還折騰個什麼勁呢？
報名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沈飛雲當天下午就把名報好了，正式的練車時間定在三天後。
駕校那邊發來一條簡訊，把時間、地點和注意事項都寫得清清楚楚，還專門指派了一個姓吳的教練，說是駕校裡資歷最老的幾個金牌教練之一，脾氣好，耐心足，專門帶年紀大一點的學員。
賈小雨把這條簡訊轉發給了李小娟，又打了個電話過去，把教練的姓名和電話都念了一遍，讓她媽存好。
李小娟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兒地“嗯嗯嗯”，最後說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我跟你爸明天先去駕校看看場地”，就把電話掛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透，李小娟就把賈順義從被窩裡拽起來了。
“走，去駕校看看。”
賈順義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才六點四十。他嘟囔了一句“人家駕校八點才開門呢”，但身子已經很誠實地開始穿衣服了。
兩個人洗漱完，連早飯都沒在家吃，在樓下早餐攤上買了兩個包子，一人一個，邊吃邊往公交站走。
到了駕校，人家大門確實還沒開。兩個人在門口等了快四十分鐘，門衛大爺都看不過去了，從值班室裡探出頭來問了一句“你們是來報名的還是來等開門的”，賈順義老老實實說“報過名了，後天才練車，今天先來看看”，門衛大爺笑了半天，說“你們老兩口可真積極”。
可不是積極嗎？——賈順義心想，明明後天再來的話是有專車接送的，偏偏他們根本等不了了，搭公交車也要來！這種積極性，他以前只有在娶媳婦前幾天有過。
從駕校回來之後，賈順義和李小娟也沒閒著。兩個人拐進小區地下車庫，走到那個租來的車位旁邊，站在那輛白色SUV跟前，左看看右看看，跟看什麼寶貝似的。
李小娟伸手摸了摸車頭引擎蓋，涼的，乾乾淨淨的，上面映著車庫頂燈的光。她繞著車走了一圈，蹲下去看了看輪胎，站起來又摸了摸車窗玻璃，最後把臉貼在車窗上往裡瞅了一眼，瞅完了回頭衝賈順義樂：“老賈，這車真白。”
“白。確實白。”賈順義揹著手站在旁邊，點點頭，表情嚴肅得跟驗收工程似的。他繞到車屁股後面，彎著腰看了一眼車牌位置，又繞回來，站在駕駛座旁邊，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拉開。
“你說，這車要是開出去，得費多少油啊？”他忽然問了一句。
李小娟瞪了他一眼：“你管它費多少油。人家親家母送的車，還能加不起油？”
“我不是那個意思。”賈順義搓了搓手，“我就是在想，以後我要是學會了，能不能開回村裡轉一圈。”
李小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笑罵了一句：“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技術，還回村裡轉一圈呢。你先能把車從車庫裡倒出去再說。”
賈順義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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