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
“咱家早就讓人給先生尋了幾處上好的宅子,先生隨時可以搬過去..”
“若是先生覺得不滿意的話,東閣大學士楊景辰也於昨日離京,等到再過兩天宅子收拾妥當,先生便能搬進去..”
聞聽此話,正在隔壁陪伴崇禎皇帝的新任御馬監提督太監曹化淳便是瞳孔一縮,將這位傳說中的“曹先生”在心中又默默提高了些許份量。
北京居大不易,而距離皇城不過兩炷香腳程的長安街更是寸土寸金,除了世襲罔替的國朝勳貴以及皇親國戚之外,便只有位列宰輔的閣臣或者深受天子倚重的重臣能夠在長安街獲得一座御賜的宅子。
不過這種御賜的宅子並非是“私有制”,而是一直歸屬天子所有,每逢官員致仕或者在任上病逝,天子都會將宅子收回,直至將其賜予下一位官員。
但即便如此,能夠在長安街擁有一座御賜的府邸依舊被文官們視作一種榮耀,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這位身上沒有半點功名傍身的曹先生究竟有何能耐,竟讓天子如此器重,甚至不惜賜予一座在民間足以引得無數富紳豪商爭搶的長安街私宅?
...
...
“我沒那麼多講究。”
“隨意尋一處落腳處就可。”
在王承恩和魏忠賢愈發尊敬眼神的注視下,曹爽再一次表現出了“淡泊名利”的品格,一臉平靜的更換了話題:“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剛才王公公走路都帶風,這是之前那件事有眉目了?”
事實上,曹爽之所以如此淡然,倒不是因為其真的清心寡慾或者故作清高,而是因為他穿越之前不過是個靠著工資補貼勉強度日的在讀博士,租住的宿舍雖不至於用鴿子籠來形容,但也算不上寬敞。
以崇禎皇帝的身份,哪怕隨便賞賜一座宅子,都會比他之前的宿舍強上無數倍,故此他才夠做到淡然處之。
簡換句話說就是窮日子過慣了,賞賜的宅子條件在差,還能比腳下的詔獄,比他之前的宿舍還差嗎?
“先生神機妙算!”
曹爽沙啞的聲音將王承恩凌亂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也讓其話語中湧現出不受控制的激動和敬佩:“咱家按照先生的建議,在萬曆爺昔日之寢殿逐一搜尋,最終果然在養心殿發現了幾處地窖。”
因為詔獄周圍已經被戒嚴,王承恩倒也不擔心隔牆有耳,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
嘶。
見狀,默不作聲多時的魏忠賢便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懊悔和內疚。
御極四十八年的萬曆爺居然真的額外留下了一筆私房錢?
這筆錢理應順理成章的由先帝繼承,結果卻因為他的“一念至此”,貿然將司禮監掌印王安害死,導致這筆錢深埋養心殿地下七年之久。
當年先帝若是有這筆錢,是不是便能為遼鎮兵卒多采買一些兵刃甲冑,那場“遼瀋之戰”的戰果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日後到了下面,他該如何向先帝、泰昌爺和萬曆爺交代啊。
“別太糾結。”
“這錢若是在當時被東林黨知曉,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被那群偽君子們瓜分貪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