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年間，太祖朱元璋為了加強北方邊疆的防務，並儘量減少朝廷的負擔，便結合當時的歷史背景以及歷朝歷代的經驗，推出了“屯田制”，號稱“吾養兵百萬，不費百姓一粒米”。
其實所謂“屯田制”便是指軍隊衛所在駐地直接開荒耕種，每年的收成按照一定比例上繳國庫，剩餘的糧食則由軍隊自行使用。
實話實說，此舉在吏治相對清明的國朝初年，確實對加強北方邊疆防務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身經百戰的驕兵悍將們有事沒事便厲兵秣馬，去草原上和北元餘孽玩“捉迷藏”。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衛所軍官逐漸將軍田侵佔為私田，役使軍戶為自己種地，導致屯軍負擔越來越重、待遇差，邊軍大量逃亡，屯田荒廢等一系列惡性迴圈。
為此，弘治年間的內閣首輔李東陽便曾上奏聲稱:“衛所軍士，十室九空，屯田亦多荒廢。”
為了恢復衛所軍隊的戰鬥力，大明的文臣武將們也嘗試過一系列法子，例如號稱為大明續命五十年的張居正便力排眾議，推行“一條鞭法”，重新清丈屯田、核查兵額，試圖在根本上解決衛所頹廢萎靡的“病根”。
戚繼光則是透過選拔良家子，並堅持“重訓練、明號令”的方式來提升軍隊戰鬥力，戚家軍也因此在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鎮守遼東多年，妄圖“養寇自重”，最終導致建州女真徹底崛起的李成梁則是採取了“兵貴精不貴多”的方法，即將有限的資源傾注在自己親手篩選的親兵身上。
但以上無論是哪種方子，前期都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而當下的大明，最欠缺的偏偏就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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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整飭騰驤四衛？”
“自然是招募青壯，嚴加訓練，足額髮餉..”
曹爽那清冷的聲音尚且在耳畔旁悠悠迴盪，司禮監秉筆王承恩已是想當然的脫口而出，臉上掛著一絲自信。
他雖不通行伍之事，也沒有與那些身材魁梧的武臣們打過交道，卻也清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
只要銀子撒夠，有的是願意為朝廷賣命的勇夫。
“沒了？”
對於王承恩這似乎嚴絲合縫的回答，曹爽的聲音中聽不出半點感情波動，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
“呃..”
“選將得當，需與兵卒同甘共苦。”正當王承恩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坐在角落處的魏忠賢若有所思的適時補充了一句。
曾經令蒙古人聞風喪膽的京營之所以落到如今這般境地，除了朝中的那些官員們在暗中推波助瀾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群龍無首”。
當年總督京營的是誰？
是跟隨成祖朱棣“靖難”，率軍征討交趾，令其時隔四百餘年重回中原王朝版圖的定興郡王張輔；是隨成祖朱棣數次北征，令瓦剌大軍落荒而逃的鄞國公薛祿；是鎮守西北二十餘年，招降北元丞相平章、司徒、國公、知院十餘人的浚國公陳懋。
可如今呢？
那些躺在功勞簿上混吃等死的勳貴們哪裡還有其祖宗昔日萬分之一的勇武堅毅？
“有用，但依舊沒有說到點子上。”
曹爽朝著滿臉不忿的魏忠賢輕輕頷首，但依舊沒有選擇結束這個似乎不值得“大動干戈”的話題。
“先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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