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
黑鴉像一條蛆蟲一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嘴裡死死咬著那份供應鏈恢復協議。
厚厚的A4紙被他的冷汗和口水浸透。
邊緣變得溼軟，甚至有些透明。
水滴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祁淵低下頭。
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這個光頭副官。
眼眶裡的赤紅還沒有褪去。
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寒意，像萬年冰川底下的死水。
直接澆在黑鴉的脊樑骨上。
凍得他連打個冷戰的力氣都沒有。
黑鴉渾身僵硬。
牙齒上下磕碰，把嘴裡的檔案咬出幾個破洞。
他等待著那隻手伸過來拿檔案。
或者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但祁淵沒有伸手。
他把雙手插進洗得發黃的西褲口袋裡。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沒有殺氣騰騰的怒吼。
也沒有耀武揚威的嘲諷。
只有極致的沉默。
這種沉默，在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裡，變成了最恐怖的刑具。
無形的威壓填滿了每一寸空氣。
壓得人喘不過氣。
趴在黑鴉身後的一百個死士。
雙手反綁，腳踝勒著死結。
他們臉貼著滿是玻璃碴子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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