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檗端起茶盞，望著桌邊眾人，若有所思。
他身為一方山君，對山水氣運的變化最為敏銳。
蘇西疇的食膳並不能改變落魄山氣運，可隨著眾人圍坐在一起，滿院笑聲與飯香交融，山間氣息確實顯得比平日更加鮮活。
一座山真正的根本，從來不只是靈脈、陣法與境界。
還有住在山上的人。
魏檗飲下一口茶，笑道：“蘇姑娘這一頓飯，倒讓我想起一句舊話。”
陳靈均正在與最後一塊釀豆腐較勁，聞言抬頭：“什麼話？”
“山不在高，有人則靈。”
陳靈均想了想，指向自己：“我就是那個靈？”
長命淡淡道：“你是陳靈均。”
眾人先是一靜，隨即笑成一片。
陳靈均自己也樂了。
“說得也是，名字裡都帶一個靈字，可見這落魄山缺了誰都不能缺我。”
周米粒嚥下嘴裡的蒸蛋，認真道：“也不能缺我。”
“當然不能缺右護法。”
“也不能缺暖樹姐姐、裴錢、長命姐姐、老廚子、好人山主和寧姐姐。”
周米粒掰著手指數了一圈，最後又看看蘇西疇。
“以後也不能缺西疇姐姐。”
蘇西疇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周米粒擦去嘴角一點湯汁。
“那我有空便多給你做幾頓飯。”
“好！”
周米粒答應得響亮。
崔東山坐在一旁，眼底笑意很深。
飯後，桌上的菜幾乎吃得乾淨。
鄭大風用最後一點雞湯拌了飯，吃完才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他當年傷過根本，體魄雖已修補許多，陰雨時仍偶有不適。今日這一頓飯像在寒冬裡泡了一回熱水。
鄭大風摸著肚子，認真道：“蘇姑娘，我先前覺得朱斂已經是落魄山灶房的頭把交椅。今日吃過這頓，才知道一座山可以有兩把交椅。”
朱斂笑呵呵道：“蘇姑娘坐頭把，老廚子往後排一排，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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