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魚把兩小隻放下,取出了靈泉水。
靈泉水盛在素白瓷壺裡,壺身冰冰涼涼的,她從茶罐裡取了白茶,然後擰開了靈泉水的蓋子。
一瞬間,一股極淡的清氣從壺口逸散出來。
那氣息清冽甘甜,像山澗裡剛化開的雪水,又像清晨竹林裡凝出的露,若有若無地漫開在茶室的空氣裡。
雪團本來蹲在矮榻角上舔爪子,忽然鼻尖動了動,抬起頭來,兩隻異色瞳孔直直盯著茶几上的瓷壺。
緊接著,它跳下榻,湊到茶几邊,仰著腦袋往壺身上瞧,金黃的尾巴尖輕輕晃著。
霜羽也跟過來了,“啾啾。”
林稚魚看了它們一眼,猜測它們可能對靈氣有所感應。
從茶櫃底下翻出兩隻淺口白瓷小碗,是平時擱茶點用的,小巧幹淨。
她提起銅壺,往兩隻碗裡各倒了小半碗靈泉水,擱在地上。
霜羽先湊過去,扁嘴探進碗裡,啄了一口,脖子一仰嚥下去,“啾”了一聲,低頭又啄。
雪團也低頭用舌頭舔了舔水面,然後乾脆把腦袋埋進碗裡。
林稚魚把壺裡的一部分靈泉水倒進銅壺裡,擱到爐子上燒。
水燒開,林稚魚提起銅壺,往白瓷盞裡衝了白茶。
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湯色杏黃清亮,茶香混著靈泉水的甘冽漫開來。
她倒了一盞後,慢慢的喝了一口。
白茶清甜,靈泉水的甘冽,兩種清冽甘甜在舌尖交融,順著喉嚨滑下,那點兒疲憊都全部消了。
“不錯!”
她又喝了一口,視線轉移向了窗外。
細碎的雪從灰白的天幕上簌簌落下來,結了冰的湖面上覆著一層新雪,白茫茫一片。
湖中心那片沒結冰的水面上,幾隻野鴨縮在殘荷枯梗間,偶爾動一下翅膀,濺起一小片水花。
冰面上有男有女,穿著厚棉衣,戴著棉帽圍巾,腳上綁著冰刀,在冰面上劃來劃去。
還有幾個小孩,蹲在冰車上,拿兩根鐵籤子撐著往前滑,滑兩下就停下來。
林稚魚看著那些滑冰的人,心想:後海每年冬天都這樣,冰結得厚了,靠岸的地方能站人,可冰層不均勻,湖心那片因為有活水,總也凍不實,每年都有人掉下去。
前年冬天就出過事,一個半大孩子跑到湖心去滑,冰裂了,掉進冰窟窿裡,撈上來的時候人都凍僵了。
京市冬天沒什麼玩的,滑冰算一樣,大人孩子都愛。
就算年年出事,年年還是有人滑,
林稚魚看了一會兒,就讓紀生送她回了筒子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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