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魚一點也沒覺得冷落,笑著說:“不累的,大舅。”
王崇安笑笑,“不累就好,你大舅媽和大嫂她們早就做好了飯菜,就等你們回來一起吃呢。
還有你春燕姐也回來了,你們姐妹也好幾年沒見過了,正好見見。”
林稚魚愣了一下,不同於林晚禾是政策原因不得不下鄉,王春燕是老三屆畢業生裡主動願意報名的那一個。
“春燕姐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呀?”
孫紅梅尷尬的不知所措,恰好聽見這一句,扭頭衝屋裡喊:“春燕,還杵在裡頭幹啥?你兩個妹妹都來了,過來搭句話。”
話音剛落,大堂哥王春生從院子裡出來說:“四姑,路上折騰夠嗆吧,快進屋歇著。”
大堂嫂李鳳仙跟在旁邊,接:“是啊小姑,菜都燜在鍋裡保溫呢,就盼著你們到。晚禾、稚魚快往裡走,別站外頭站著了。”
王春燕最後過來,看了一眼還紅著眼圈的林晚禾,開口勸道:“晚禾,好幾年沒見了,鄉下那幾年確實熬人,不過困局也只是一時的好,在如今撥雲見日,一切都在向著好的地方發展,你也該朝著前面看了!”
林晚禾心裡本來抱著兩人同病相憐的想法,想和她一起抱怨命運不濟,她們著實命苦,聽見這話,反倒不大受用。
她抿了抿嘴,不情願的說:“說是這麼說,可遭過的罪到底是實打實的,我這8年的好時光也終究是浪費了!”
王春燕眉頭一皺,“你怎麼能這樣想呢?下鄉不是單純去遭罪受苦,是去幹事、去奉獻。
農活雖然重,那些生長在田地間的人是一日復一日幹這些活,我們只是下去幾年而已,雖然沒有幫著國家變好,但幫著老鄉做實事,那段經歷就不算浪費!”
林晚禾聽得愣了愣,她滿腦子只有煎熬和委屈,理解不了王春燕這種心甘情願的想法。
王春燕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沒聽進去,也就不想和她分辯了。
轉開視線看向林稚魚,“稚魚,好久不見,我六八年走的時候,你的個頭才到我腰這邊,現在都長這麼大了,這幾年變化不小。”
林稚魚也打量起來了王春燕,是利落齊耳的短髮,皮膚是那種曬出來的健康蜜色,眉眼輪廓很清楚,最出色的是那雙眼睛。
和自己一樣,都是遺傳了姥姥的桃花眼,自己展現在人前的通常是溫軟無害,而這位堂姐的則是更凌厲。
王春燕察覺到她在打量自己,也不侷促,之前打趣道:“看什麼?認不出來了?”
林稚魚笑了笑:“就是覺得春燕姐好像變了,但性格和眼神跟我記憶裡的模樣好像又沒變。”
一旁王春生看別人都進去了,就她們兩個在這兒越聊越投緣了,趕緊開口打斷她們。
“有什麼話不能進屋說,飯菜再放就徹底涼透咯。”
林稚魚:“春燕姐,那咱們進去說?”
王春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林稚魚的肩膀,轉身往屋裡走。
林稚魚跟在後頭,進屋。
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
正中一張八仙桌,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一碟花生、一碟瓜子,一瓶果酒,一瓶白酒擱在中間。
老太太被扶著坐回上首的椅子上,拉著王桂蘭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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