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嬸應了一聲,去廚房倒茶。
裴母語重心長的說:“知意難得有個說得上話的朋友,她這些年在家養病,同齡人來得少,你肯來,是她的福氣。”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林稚魚聽著,客氣的說:“嬸嬸別這麼說,知意人好,我跟她也是投緣。”
裴知意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對小梨渦。
陳嬸端了茶來,林稚魚道了聲謝,捧在手裡暖著。
她沒急著寒暄,先把擱在茶几上的布袋往裴知意那邊推了推。
“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一罐蜂蜜,村裡蜂農自家割的,比供銷社的稠些。
兩本舊畫冊,淘的時候想起你愛拍照,就順手捎來了。
還有一小束我自己做的乾花,用月季花做的,粉白到淺紫的都有。”
裴知意接過來,先小心的摸了摸花瓣,又湊近聞了聞,沒什麼香味,可顏色還在,幾乎沒有是褪色。
“這是……幹了的花?”她抬頭看林稚魚,眼睛裡帶著點不敢相信。
“花幹了不都蔫了、黑了?這怎麼還跟活著似的?”
林稚魚解釋道:“趁開得最好的時候摘下來,倒掛著陰乾的,顏色幾乎能保住。”
裴知意又低頭看那束花,手指頭小心地碰了碰月季的花瓣,聲音輕下來。
“真好看,我頭一回見這樣的。”
裴母在旁邊看了個全乎,“這手藝倒是巧,我年輕時候在文工團,見過人家把花夾在書裡做書籤,可那都是扁的,你這個……是立體的?更漂亮。”
坐了半個鐘頭,茶也喝了兩輪。
林稚魚像是隨口一提:“知意,我知道一位老大夫,醫術非常不錯,尤其擅長調養身子底子弱的。”
裴知意從小到大看的醫生有上百位了,如今已經免疫了,可誰讓說這話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呢!
她配合的說:“真的?那……那我能去看看嗎?”面上一臉期待,眼神卻平靜無波。
林稚魚沒接這話,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回裴母那邊。
裴知意身子弱,料想她的家長也不會允許,她跟著只見過兩面的自己走吧。
裴母手裡剝著橘子,動作慢了下來。她心裡轉得飛快,這位小同志到底是一片好心,還是別有目的呢?
“稚魚啊,你有這份心,嬸嬸記著了。不過知意這病,她爸媽在羊城那邊一直管著,用藥看診都是定好的路子。
咱們這邊要是貿然換大夫,總得先跟她爸媽通個氣,你說是不是?”
裴知意一聽,臉上的笑洩了大半,緊張的看向林稚魚,怕她生氣。
林稚魚沒生氣,可有可無的說:“嬸嬸說得在理。”
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11點半,陳姨過來說:“中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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