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魚驚歎裴家的大氣,她原本是打算免費幫忙的,可他們當初沒一個人願意信她,如今後悔了,拿著重金來砸她……
她當然是同意了,明晃晃的好處都擺在眼前了,她只是動個嘴的功夫就能得到。
而且,自己如今住著這個院子,在家人眼裡是她那個虛構的老師的。
但她自己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總不能她在這個大院子住著,爸媽還在筒子樓裡擠著,父母年紀也越來越大了,她又不是沒錢。
如今裴家這套院子來得正好,能名正言順的給父母住著將來養老。
“裴叔,您先把東西收一收,知意是我的朋友,她身子不好,能幫的我肯定是會幫的。”
裴正山幾人眼中閃過感動。
許是旁觀者清,裴母找出了林稚魚話裡的漏洞,能幫的肯定會幫,那麼什麼是能幫?什麼是不能幫?
還不是人家一個念頭。
她拿過信封就往林稚魚懷裡放,“稚魚,好孩子,你先別急著推,我們心裡明白,知意這身子是塊頑症,不是尋常小病。
原先我們求醫無門,所花銷的錢也不小。
如今總算讓我們看著希望,所以這錢是你應該拿的。”
裴正山也沉聲道:“沒錯,知意這身子骨接下來還需要沈大夫多費心,你要是不收,我們反倒心裡發慌。”
周素雲跟著勸:“是啊稚魚,我們知道你不是缺這點東西的人,可這是我們裴家的一份誠意,你就收下吧。”
林稚魚佯裝猶豫的收下了,
林稚魚這才像是被說動了,緩緩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裴正山和周素雲心裡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周素雲握住裴知意的手,“知意,聽見了沒有?沈大夫那邊有著落了,你好好吃藥,好好調養,往後會好的,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裴知意會握住母親的手,她手腕細得跟麻稈似的,手背上還留著打針的青紫印子。
裴正山笑著看著這一幕。
裴昭看著這一家子圍著輪椅又哭又笑,心裡也鬆快了些。
他偏過頭,偷偷瞄了一眼林稚魚,她坐在方桌旁邊,雪團窩在她膝頭,面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笑。
裴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挪開,盯著自己腳尖,心口砰砰跳,跳得他有點發慌。
半年沒見,她還是……
他正胡思亂想,裴知意那邊忽然開了口。
“稚魚,謝謝。”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高興,可也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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