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我分工作了,散點喜糖。”林稚魚從糖袋子裡抓了一把水果糖,一把奶糖塞到她手裡。
李嬸樂呵呵的接了,“哎呦喂,那確實是大喜事,恭喜恭喜呀!往後也是端上鐵飯碗的人了,稚魚,你這一個月多少工資啊?”
林稚魚搖搖頭,“嬸子,我這還沒去單位報道呢,也是懵的很。”
“哈哈,這倒是,嬸子都忘這一茬了,不過你這大學生的工資肯定比這一般人工人高,好好幹。”
“行,嬸子,我這得去給其他的鄰居們說聲,先走啦。”
“好好好,去吧。”
上了樓,趙大娘先開了口:“稚魚,我方才模模糊糊的聽見你說,已經分配工作了?”
“分了,海關總署,趙大娘,這是喜糖,您拿著甜個嘴兒。”
趙大娘接過糖,連聲說好:“好,好,好,你這孩子打小就爭氣,比我們家那幾個強多了。”
林稚魚回想起趙大娘家的情況,她家大兒子喜歡上一個寡婦,老兩口不同意,結果大兒子搬去了寡婦家,一年半載也不見得會回來一次。
二兒子受不得苦,老兩口給找的好工作都給賣了,現在找了一個肉聯廠的姑娘入贅了。
雖然說的是事實,可她要是真順著說了,趙大娘心裡還不定怎麼不舒服呢?
林稚魚回憶了一下,他們為數不多的優點挑著說:“趙大娘,可不能這麼說,趙大哥是個重情義的性子,趙二哥腦子活,到哪兒都能混得開,大家都不差,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路。”
趙大娘本來隨口一句感慨,自家知道自家情況,她的兩個孩子跟林稚魚比,簡直是一個地上蟲,一個是天上凰。
她不輕視就好了,還揀著能說的地方圓了一句,給足了她臉面。
心道:果然不愧是大學生,說話也比一般人好聽。
“真是好姑娘,行,大娘收下你的喜糖,沾沾你的喜氣!”
孫嬸正好從樓下上來,聽到這話趕緊湊了過來。
“說什麼呢?”
林稚魚分了糖,簡單說了一句自己分配工作的事情。
孫嬸接了,先說了幾句恭喜的話,然後話鋒一轉說:“稚魚,你那個工作,往後是不是能見著外國人?”
林稚魚知道孫嬸的性格,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說不來。”
孫嬸壓一臉認真的說,“那你可得小心點,我二姑媽家的侄子就跟外國人打過交道。
聽說外國人都開放得很,你可別學他們那些做派,咱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林稚魚直接打斷,“孫嬸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能嫁個外國人,那可就出息大發了,我聽說外國人都有錢……”
林稚魚真怕再聽會忍不住口出狂言,趕緊說了一句:“孫嬸,我還有好幾家沒去呢。”
就又急匆匆的上了樓,王奶奶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剝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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