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眼眶一下溼潤了,嘴上嗔怪道:“你這孩子,說這些幹啥。”可那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放下的時候手背在眼角蹭了一下。
林大山很是欣慰的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說完仰頭把茶灌了。
林建國:“稚魚,大哥可沒出啥力,你這話說得大哥臊得慌。”
“大哥這話不對,家裡日子緊,你跟大嫂把生活費勻出來供我念書,怎麼沒出力?”
張桂芬在旁邊聽了,心裡很舒服。
“爸說的對,一家人不說這些。”
正說著,夥計推門進來,手裡託著個大盤子,上頭碼著片好的烤鴨,荷葉餅、醬料碟、芝麻燒餅。
後頭跟著個端菜的,上面一大盆鴨架湯和一大盆白米飯。
等兩人退出去後,林大山說:“菜都上齊了,大家開始吃吧。”
林稚魚低頭咬了一口鴨心,火燎的焦香在嘴裡散開,嫩得很。
王春燕跟著嚐了一塊,點了點頭,“稚魚,這鴨心火候正好,我們鋪子旁邊那家飯館也做鴨心,火候總差一口氣,不是老了就是生了。”
林稚魚說:“那看來貴還是有貴的道理的。”
張桂芬跟著開口:“可不是嘛!這鴨子做的就是比咱們自己拾掇的好吃多了。”
王桂蘭問了句:“春燕,你那鋪子最近生意怎麼樣?”
“還行,天氣熱了,啤酒黃酒走得多,我一個人有時候都忙不過來,晚禾在的時候能搭把手,今兒她不在,我關了鋪子才過來的。”
王桂蘭看了一眼林大山,還是直說了:“晚禾這孩子跟望川在家自己搗鼓釀酒,出了這檔子事……
姑替他們跟你道個歉。”
王春燕放下筷子,說:“姑,您這可就折煞我了。
晚禾在我店裡幫忙,看我釀酒,回去教給望川,兩口子在家自己試,這本來不算什麼,誰家還不興自己釀點東西?
可她們才學多久呀?就敢自己喝,真是太莽了!”
王桂蘭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一個人撐個鋪子不容易,不能讓他們給你添亂,我想著,要不讓晚禾先回來,你那邊自己忙不過來的話,再招個小工。”
王春燕沒急著接話,先看了一下林稚魚。
當初肯鬆口讓林晚禾進他的酒鋪,主要就是因為父親開口,然後就是林稚魚幫她找到房子。
林稚魚注意到大家投射來的目光,心裡很煩,當初是她幫她找到了房子,這份人情當然是自己的,當初她又沒主動開口求她幫忙安排林晚禾!
她分配到了一個好工作,心裡高興,就不能安安靜靜的吃個飯嗎?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非得牽扯到她嗎?
林稚魚冷淡的開口:“春燕姐,這事你不用考慮別的,自己拿主意就好,畢竟鋪子是你的。”
這話一齣,桌上靜了一瞬。
王春燕是個開鋪子的人,迎來送往這些年,她一聽這話,再看林稚魚那副不鹹不淡的神情,心裡就明白了自己方才那一眼,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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