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放的?這是誰家放的?”
“好漂亮呀!怎麼會有這麼多顏色和圖案?竟然還有綠色的,太稀罕了吧!我都沒見過白色,紅色以外的……”
“嘶……這都放了多長時間了?今個也不是過年過節的,咋就放起了煙花?”
也有人算起了煙花的價格,“我過年買個高空禮花筒也要五毛,上天炸個五六秒就停了,這種大煙花你圖案這麼奇特,顏色這麼稀罕,怎麼也要一塊了?這都放了將近10分鐘了吧,最少也破百了,好闊氣呀!”
沒人答。
最後一朵最大,在半空裡炸成一朵牡丹,金紅的底子,散開時滿天金點子,慢慢往下落,落得比旁的都慢。
外面有人喊:“再放一個唄。”
林稚魚唇角不知不覺的揚了起,雙眸裡此刻盛著還沒散盡的煙花碎光,臉頰上泛了點淡淡的紅,是方才仰著頭看煙花時被風吹的。
她從窗邊退回來,把車窗升起,溫柔的說:“走吧紀姨,回家。”
“好,回家。”紀生應了一聲,啟動了車子。
與此同時,林大山鎖好腳踏車回到了屋,看著端坐整齊的王桂蘭,先倒了搪瓷缸涼白開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這麼晚了,還不睡?”
王桂蘭嘆了口氣,“咋能睡得著?”
林大山沒接話,從兜裡摸出煙點著了,抽了一口才開口。
“孩子長大了,咱們做父母的管不了嘍,你少操點心。”
王桂蘭瞪他一眼,“今兒吃飯你沒聽老大媳婦說?顧望川喝自個兒釀的黃酒喝壞了肚子,在醫院掛水,春燕那邊肯定不會再留她了,兩口子以後咋活?”
林大山抽了口煙,“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顧望川打從回城,今兒折騰這個明兒折騰那個,如今沒了工作正好,收拾收拾回老家吧!”
“晚禾能願意?”
“她願不願意,日子都得過。”
王桂蘭想了想,最後點頭應道:“那就這麼定了吧,等顧望川出院,讓晚禾過來一趟,當面把話說清楚。”
林大山:“行了,睡吧。”
……
一週後,林澤宇從考場出來,先回了宿舍。
宿舍裡亂鬨鬨的,都在收拾行李。他把被褥捲起來拿麻繩捆了兩道,臉盆暖水瓶裝進網兜,複習資料塞進書包,可東西太多,一趟拿不了。
他正發愁,樓下有人喊他名字,探頭一看,是紀生。
她站在宿舍樓門口,沒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林澤宇扛著鋪蓋卷、拎著網兜、揹著書包下了樓。
“紀姨,你怎麼來了?是我姐讓你過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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