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畜生,還告到死,我今天就直接把你打死。”唐寶聽不下去了,死丫頭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句句嚇死人。
她站起來直接衝向病床,阿財一直留意著唐寶珠,快步上前抓住她砸向陳來娣的拳頭,把人往後拖了幾米。
“放手!”
“你個小癟三,是她的姘頭吧。”
“才出去多久,就勾搭上個男人回來護上了。”
唐寶珠的話很難聽,姘頭阿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還是大小夥子呢,這女人這麼說自己,以後還怎麼說媳婦。
“嬸子,我勸你還是好好坐下來想想,來娣你今天打不死,打死人要賠命,就算你是她阿媽也不行,公安同志就在外面。”
“阿叔這會兒還在派出所呢,你要是再進去了,你家旺祖怎麼辦?”
“以後你兒子要是有個坐牢的父母,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戳脊梁骨,還怎麼說媳婦兒?怎麼安身立命?”
“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他多考慮考慮。”徐春蘭一招制敵,唐寶珠真的思考起來。
說別的唐寶珠不在意,但她生了那麼多女兒才得來的兒子,那就是她的命。
她看著病床上的老三,臉一邊黑一邊白,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那眼裡沒有一點溫度,心裡堵得像塞了團棉花,難道是扔在死仔坑裡的那些細路鬼沒去投胎回來討債了?
想到此,唐寶珠背後一涼,打了個冷顫,這些枉死囡佔了肚子,擋兒子的路,死了還不安生,等下回去就挑大糞往坑裡潑。
唐寶珠坐回椅子上一言不發,一時間大家都相顧無言。
“咳……”陳來娣輕輕咳了一下,她說了不少話,有些口乾。
陳念娣見狀,趕緊遞上水杯,陳來娣就著她的手抿了一點。
“大姐,你要跟我們一起嗎?”陳來娣終於問出這句話,問完後她有些緊張。
陳招娣:……
她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母親,再看看躺在床上不成人樣的三妹。
“我的戶口在學校集體戶上,在讀期間不能遷移。小妹的傷你也看到了,這麼些年咱們四個怎麼過來的你比誰都清楚。我不放心小妹一個人在那個家,她會死的。”陳來娣開始哽咽。
“大姐,你救救小妹吧。”陳來娣淚眼望著陳招娣。陳招娣受不了這樣的眼神,本能想逃,轉頭卻又對上小妹更加絕望、帶著乞求的目光。
“如果你不願意,我只能退學。”
“這次無論如何,我和小妹都要從家裡戶口本上分離出來。”陳來娣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當著我的面就開始挑撥離間。”
“陳招娣,你要是敢跟她們一塊兒鬧,也給我滾出家門,永遠不要喊我阿媽,我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女。”唐寶珠的眼神能殺人。
“大姐,求求你!”陳念娣直接給陳招娣跪了下去。
“阿爸會打死我的,阿媽也會找個人家把我賣了,你救救我吧。”她仰著腦袋,眼淚成串地掉,砸在陳招娣心上。
“分了戶,家裡有什麼事,我們還是可以回去幫忙,但阿爸阿媽就不能隨便把我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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