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吃了藥，躺在床上，渾身發軟。她迷迷糊糊地蜷起身子，閉著雙眼。
屋內很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輕響了一下，是有人進來了。
那人靜靜走進來，站在床邊，視線落在顧沫梨身上。
顧沫梨隱隱有些察覺，卻睜不開眼。她神思游離在夢裡，分不清現實，也察覺不到那人此刻的目光有多炙熱。
裴時靳站在床邊，垂眼看著床上的人。
顧沫梨的臉頰因為發熱泛著一層薄紅，平日裡那雙清亮的眼睛此刻緊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不太安穩的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嘴唇乾燥，微微張著，露出一點貝齒，喉嚨裡偶爾溢位細碎壓抑的喘息。
裴時靳平日裡眼底慣常的漫不經心早已褪去，此刻早已晦暗一片。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想這麼做，他從不虧待自己，既然她選擇走下來，就該做好準備被他盯上。
他裴時靳從來不是什麼好人，即使結婚了又如何，這末日還有那麼多約束嗎，怕是那民政局也早已喪屍遍佈了吧。
結婚證不過是一張紙，他裴時靳看上的人，不擇手段都會得到。
想通這一切，他看著顧沫梨微微張開的唇，那麼自己現在要先討回一些利息。
他慢慢俯下身。
顧沫梨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靠近，意識模糊間，她恍惚以為是於澤回來了，於澤總喜歡在她生病時湊過來，用嘴唇碰她的額頭，鼻尖。
“於澤……”
她喃喃了一聲，聲音輕軟，帶著鼻音。
裴時靳的動作頓了一瞬。他的眸光暗了暗，隨即唇角微微勾起，並未退開。
他俯得更低，唇輕輕貼上了她的。
唇瓣相貼的瞬間，一種細微的酥麻感從他的唇上蔓延到她的唇上，似乎有微弱的電流淌過，滲進了皮膚裡。
那種酥麻沿著唇縫往裡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抿唇，卻反而將他的唇含住了半分。
裴時靳的呼吸猛地一沉，指尖有紫色的電流劃過。
他剋制住，抬手，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在她顴骨處緩緩摩挲。
顧沫梨的睫毛顫了顫，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想躲開，可身體實在動不了，意識混沌。
許久之後，直到顧沫梨的唇都有些發腫，他才退開些許，只離開了一寸的距離，鼻尖挨著她的鼻尖。
“寶寶。”
他低聲喚她，嗓音裡含著一絲沙啞的笑意。
裴時靳直起身，看著她的唇上沾了一點溼潤的光澤，眸色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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