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賀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看看這裡。”他忽然開口，打斷了車內奇怪的氛圍。
車子緩緩停下，一間獨立的房子出現在眼前，白色的外牆，抬頭去看，依稀能辨認出“平安診所”四個字。
外門半開著，院子裡雜草叢生，但窗戶都還完整，門也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沒有喪屍，看起來是安全的。
賀霖率先走進去，藤蔓無聲蔓延，貼著牆壁和地板向四面八方探去。幾秒後他收回手：“我們今晚就在這裡。”
葉霽臣他們也跟了過來，停下車，帶著葉亦安和於澤走過來。
於澤看見顧沫梨，連忙走到她身旁。
裴時靳在最後，將門關上，目光掃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還行，比睡車裡強。”
顧沫梨被於澤攬著走進去。診所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氣味，不算好聞，但比起外面的血腥味已經好太多了。
裴時靳靠著牆，雙手抱胸，忽然開口：“既然現在我們是隊友了，那就得有個規矩。”
他偏了偏頭，視線在於澤和顧沫梨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為了安全，晚上必須至少兩人輪流守夜，剩下的人，兩人一間屋子，所以你們必須分開，沒意見吧。”
賀霖站著沒說話，默認了。
於澤站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從車上拿下來的揹包，聞言手指微微收緊。
他抬頭看了裴時靳一眼，沒說什麼，垂下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顧沫梨點點頭。本來就是為了安全，何況他們還答應明天去找哥哥和媽媽，現在他們說什麼，她自然都答應。
“那我跟梨梨……”裴時靳笑著轉向顧沫梨。
“你跟葉亦安一間。”賀霖打斷他，語氣平淡。
裴時靳的笑容一僵。
賀霖的視線落在葉霽臣身上，開口：“葉霽臣和顧沫梨一間屋子。”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和於澤守夜。”
葉霽臣神色平靜，點點頭。
雖然有手電筒，屋內還是很暗，所以沒人看見顧沫梨泛紅的臉頰，她其實不是很想和葉霽臣單獨待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和亦安一樣的長相，和他待著卻渾身不自在。
裴時靳眯起眼，盯著葉霽臣看了兩秒，沒什麼異常，還是那樣冷淡，笑了一聲：“行啊，既然隊長都說了，我服從命令。”
他聳了聳肩，轉身朝樓上走，路過葉亦安身邊時拉過他，“走吧亦安，咱倆住。”
葉亦安神情失落，他想和梨梨住。
於澤站在原地，看著顧沫梨和葉霽臣也向二樓走去，他沉默跟上賀霖，垂下眼。
夜徹底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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