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件事往大了說是聚眾滋事,說到底也不過是少年之間打架鬥毆的糾紛。
盧昊他們皆是朝廷重臣、格局擺在那裡,並不會對一群不懂事的世家子弟下死手。
估摸著要不了多久風波平息,人自然便會放出來,自己大可不必冒險出面,去得罪一群朝堂新貴。
賈赦面色冰冷,直言道:“豎子無知、狂妄跋扈!自己不知規矩、仗勢尋釁、衝撞朝廷功臣,是他自找的!
我豈能為了他一個不知好歹的孽障,去得罪滿朝新貴、自毀前程?不管!誰都不許去求情!讓他在牢裡好好反省一下!”
賈母得了回話後急得捶胸頓足,萬般無奈,可賈赦如今是府中爵位最高之人,態度堅決,府中無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另一邊,京城的甄府之中,甄家如今在京掌事甄應祥得知甄寶輝被打入天牢,第一時間派出管事,前往五城兵馬司,找到裘良當面交涉施壓。
甄府管事面色溫和開口詢問裘良:
“裘指揮使!我家少爺不過少年嬉鬧,些許口角紛爭而已,何至於直接打入天牢!還請指揮使能夠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少爺,到時候甄府自有重禮奉上!”
裘良滿臉苦笑,連連擺手推脫:“甄管事,非是本官不肯幫忙,實在是此事本官說了根本不算!
今日鬧事的一眾子弟,得罪的全是陛下眼前的新貴功臣。再者說,我自家親侄子也一同關在天牢裡面,我尚且不敢徇私半分。
此事本官萬萬不敢擅自決定!”
甄府管事聽完,臉色驟然一變,心知裘良這裡是尋不出半點情面,只能匆匆迴轉府中,入府報信。
甄應祥到聽後立馬遞帖子進宮,準備向甄貴妃求救。
內殿之中,甄應祥見到甄貴妃,連忙躬身,低聲急稟:“貴妃娘娘,大事不好!寶輝方才在臨江樓與人起了紛爭,被五城兵馬司裘良一併拿下,打入天牢候審了。
老夫派人尋到裘指揮使說情,可裘良推託此事乃是公事公辦,半點情面也不肯給。
寶輝若是真的定了罪責,那就不好辦了還望娘娘想想法子,向陛下求情,救救寶輝!”
甄貴妃聞言如遭雷擊,心頭一緊,玉手猛地攥緊帕子,又急又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你說什麼二叔?寶輝被打入天牢?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甄應祥簡略把臨江樓爭搶雅間、雙方動手衝突的經過飛快說了一遍。
甄貴妃聽了二叔說親弟甄寶輝被關入天牢的原委後,又急又氣,立刻動身趕至元平帝御前,淚眼婆娑,哽咽哭訴。
只說是少年人一時嬉鬧爭執,並無大惡,懇求陛下開恩,赦免甄寶輝一眾子弟。
甄貴妃心中以為,自己素來蒙受聖寵,甄家也是實力深厚,皇帝多多少少都會給自己幾分顏面。
可元平帝聽完她一番哭訴,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一片淡漠。
元平帝心中早就想弄甄家了,甄家幫義忠郡王貪汙江南鹽稅,意圖染指他的皇位。
要不是甄家那位太上皇的乳母還活著,他早就動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