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村姑笑看著他。
就差手裡沒輕搖羽扇了。
她又何嘗猜不透自己這位老謀深算的故人在想些什麼,殺法正滅縱橫出爾反爾看似行事不計後果……可,以這老賊之惜命穩妥又豈會不防她一手?既然主動露了破綻,那她索性將計就計,不止要請君入甕等他入局、還要更進一步取了這益州。
繼益州,謀荊州,大業可待。
“哈哈哈!”
可這時,黑衣冢虎驀的發笑。
看似酣暢淋漓,實則是又一次被諸葛村姑的軟刀子捅得沒招了,準備對著爆了。
超然出塵的女子謀仙也笑了。
與當初徐州酒館,兩人那不為人知的一場初見何其相似?看似冢虎咄咄逼人,實則額臥龍步步緊逼。
可這一次,笑聲忽的收斂,輪到女子謀仙笑不出來了。
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黑衣冢虎毫無徵兆的起身湊到了她跟前,用一種難言的、饒有興致的認真眼神上上下下端詳起了她,周遭包括劉璋在內的一眾益州諸將都雲裡霧裡,沒有人知道他想幹什麼。
“今日方覺故人如此,也別有一番風味……若是你早些生的如此樣貌,你我又何必對陣廝殺那麼久,我早就隔降了你也說不定?”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打亂了女子謀仙的全盤謀劃。
因為這話滿場眾人,只有她一人能聽懂!
諸葛村姑看著他,猝不及防被握住雙手,這不走尋常路的司馬老賊,厚顏無恥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浪蕩登徒子,“我說要不這樣,咱們也別說什麼陽平三鎮了,你喜歡的,陽平關給你,我那魏公之女也綁了送你。”
可是,她說的美人計……
是指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派雲舒上陣,不是她自己。
“仲達兄不如先想想,今日該怎麼全身而……”
“退什麼?誰說我要走了?”
事實證明,如果諸葛村姑把林懿所有手段謀劃與心眼子都逼了出來,那麼接下來等待她的,就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混跡職場練就的厚顏無恥與無賴打法。
此時的林懿主打一個破而後立,他加重了抓著村姑之手的力道,仗著與生俱來的身高優勢逼她後退了幾步,用一種諸葛村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她,“你真當我是在說笑?鬥來鬥去的,早累了,尋個無人之地打打鐵、過過尋常人家的日子,如此不也挺好?”
他這話,一時之間竟令人分不清真假!
因為依然只有諸葛村姑聽懂了,他指的是兩人流落朔戎城時不為人知的獨處經歷!
只是被他這麼一攪和,原本被諸葛村姑推至頂峰的壓抑氛圍也鬆了幾分。
“來,劉州牧——”
趁她短暫一瞬的愣神,林懿臉上還掛著潑皮無賴般的笑,強行拽著她,順手從旁人桌上拿了一杯酒,又大大方方的攬過劉璋,“你今日就來替我作個見證,話我就放這了,她肯嫁我就敢娶,牡丹花下死,什麼功名利祿不要也罷!”
“仲達兄弟,你這一見鍾情會不會來的太突然了些?”
這一下,饒是益州牧劉璋也給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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