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開口詢問,裡面的人也聽說是姜大東回來,讓護衛放人後。
護衛得了訊息,隨即側身讓開了路,厲聲喝道:“你進去吧。”
姜大東心裡愈發狐疑,但也沒多問,抬腳便往院裡走。
可當他跨過那道熟悉的院門,看清院中景象的剎那,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只見堂屋前的空地上,三道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姜鐵柱!張小蘭!還有姜小牛!
這三個不要臉的東西,居然又來了!
姜大東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和厭惡,眉頭驟然皺起。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全場。
前面的幾張椅子上,柳院長一身絳紫錦袍,面色鐵青,鳳目含煞,顯然是動了真怒。
一旁坐著的那位少年,“安寧公主”,,此刻也蹙著秀眉,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和……失望?
再往後,阿奶劉氏站在對面,臉色蒼白如紙,身子在微微發抖。
小西更是眼眶通紅,氣得臉上通紅。
姜大東心頭猛地一緊,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快步上前,對著主位上的兩人躬身行禮:“學生參見柳院長、安寧……”
姜大東的話尚未說完,便被一聲怒喝硬生生打斷了:“姜大東!你可知罪?!”
他剛進來,在看見張小蘭兩人也在此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裡發生了什麼。恐怕她們這些人,偏聽偏信,已經被張小蘭她們給矇蔽了。
不過,姜大東也不慌,他緩緩直起身來,目光平靜地迎向主位上的柳之秋,冷冷地看著她會怎麼做。
只見她霍然起身,站在屋簷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大東,字字如刀:
“好一個姜大東!本院長原先還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短短數月便能置下這般家業,還考入了明遠書院,在運動會上也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可沒想到,你竟是這樣一個黑了心肝、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叔嬸在你爹孃過世後,好心收留你們兄弟,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仗著有王員外撐腰,強行分家,將他們趕出家門,霸佔了老宅!”
“逃荒之時,你又以花言巧語騙走他們四十三兩銀子的棺材本,害得他們血本無歸!”
“如今他們九死一生逃難至此,你發達了,住上了青磚瓦房,卻連一碗熱粥都不肯施捨,任由他們睡在地上、吃糠咽菜,你這是要逼死他們嗎?”
柳之秋越說越怒,冷冷地盯著姜大東:
“你……不敬長輩、不護幼弟、坑蒙拐騙、六親不認!你這般行徑,與畜生何異?也配為人?”
隨著她這一聲聲疾言厲色的訓斥落下,跪在地上的張小蘭和姜鐵柱簡直要樂開了花。
張小蘭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似哭得傷心欲絕,實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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