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慢悠悠地往家走，河邊的風帶著泥土的氣息，吹得人神清氣爽。
姜大東狀似無意地問道：“媽，以後我們怎麼相處？我還是叫你柳院長？”
柳之秋腳步一頓，轉頭瞪他，又氣又笑：“你這小子，想反了天？還叫柳院長？”
姜大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總不能叫你媽媽吧？這多奇怪，被人聽見了怎麼解釋？”
“沒那麼複雜。”柳之秋搖搖頭，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語氣溫柔卻篤定，
“我跟你爸早就商議過了，找到你以後，就以收養的名義，把你帶回家。名正言順，以後誰也挑不出錯來。
走，我這就去找你阿奶，提出收養你。”
姜大東腳步一頓，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我還有個弟弟。”
“沒事，一起收養了。”柳之秋擺擺手，滿不在乎，
“反正定遠侯府家大業大，多收養幾個人一點問題沒有。小西那孩子我瞧著也機靈，是個讀書的料子。”
她頓了頓，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對了，把你阿奶也接到侯府，我們一併養了都沒問題。老人家年紀大了，正好讓她享享清福。”
姜大東聽著，心裡確實很心動。
以後自己也是有依靠的人了，不用事事都自己一個人來扛。
有人撐腰的感覺，他太久沒有體會過了。
可就在這時，他抬眼瞥見村口方向，姜承翊正慢悠悠地往回走，那身錦袍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姜大東的腳步猛地一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媽，阿奶就留在這吧。”他連忙拒絕，語速快了幾分，“她在村裡住了一輩子，跟鄉親們熟，去了侯府反倒不自在，規矩也多，她受不了的。”
他隨意找了個藉口，眼神卻不著痕跡地從姜承翊身上掠過，沒說出自己真正的擔心。
柳之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沒深究，無所謂地點點頭：
“行，你安排就行，老人家樂意住哪兒就住哪兒，以後時常回來看她便是。偶爾接去侯府小住也行”
她想了想，又叮囑道：“對了，別叫我媽了，等收養後，你就叫我娘。這是規矩，得改口。”
姜大東點點頭，卻又忍不住嘀咕：“好。唉，真不習慣，還不如叫你柳老師順口呢。”
柳之秋忍不住笑了，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這孩子，小時候調皮，或者幹了什麼壞事怕捱罵，就會嬉皮笑臉地叫我柳老師，跟我打馬虎眼。沒想到都這麼大了，還調皮。”
姜大東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姜大東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動了。
柳之秋疑惑地回頭看他：“怎麼了？”
姜大東抿了抿唇，語氣變得有些酸溜溜的，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姜承翊……是你和爸生的孩子嗎？還有那個女孩……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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