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不是我們謝家判斷錯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會用這個辦法來斂財！”
想到這，謝青山頹敗地搖搖頭。
父親的話，謝衍全部點頭應下，隨即又想起什麼，皺了皺眉：
“父親，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定漠城那一仗，北狄明明已經有了火藥，按理說應該能打個旗鼓相當，怎麼最後還是敗得那麼快？”
“姜瑜山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有火藥似的，提前做了佈置。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謝青山揉了揉眉心，面色陰沉了幾分。
這個問題他也想了很久，始終沒有頭緒。
他本以為定漠城一戰之後，自己就不用再費心應付姜家了，沒想到姜瑜山不但活著回來了，還打了勝仗。
姜家這根刺，還得繼續拔。
而要從姜家拿到更多武器的機密，姜大東這顆棋子還不能丟。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讓人查過，但沒查出什麼頭緒。姜承翊那顆棋子已經廢了，姜大東目前還沒有暴露。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姜大東前些日子去了一趟定漠城，會不會是他把訊息帶過去的？”
謝衍一愣：“他？他敢跟侯夫人和侯爺坦白自己賭博輸了三千兩的事？”
謝青山想了想，又搖了搖頭：“不大可能。一個收養的養子，好不容易被侯府收養，又在侯府站穩腳跟，絕不敢主動告訴侯夫人自己在外面賭博欠了那麼多銀子。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推翻了自己的猜測，但心裡的疑雲卻更濃了。
如果不是姜大東，那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又是從哪裡走漏的？
謝衍見父親陷入沉思，又想起一件事，問道：“父親，上次姜大東送來的那份圖紙，您找人看過了嗎？”
謝青山搖了搖頭，面色凝重：“沒有。前段時間風聲太緊，我根本不敢找人看。那份圖紙我也不敢留下，姜瑜山戰勝的訊息傳回來之後，我就把它燒了。”
謝衍咂了咂嘴，一臉惋惜：“可惜了。要是能留下來，就算我們自己造不出來，送去北狄也是一份人情。”
謝青山也覺得可惜，但眼下局勢不明，他不敢冒任何風險。
沒有可靠的人能把圖紙安全送到北狄，留在府裡又怕被搜出來，燒掉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兒子，語氣沉了幾分：“趙祖德那邊，你盯緊一些。等放銀子的人多了，到了一定的數目，就收網。”
“至於趙祖德本人，處理的時候手腳利索一點，別留下尾巴。”
謝衍點頭：“兒子明白。”
謝青山說到“尾巴”二字，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他眉頭微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還有一件事。”
“暗閣那三個人，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當時給他們下的毒，分量足以毒死一頭牛，又遭遇了狼群，按理說絕無生還可能。但我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謝衍安慰道：“父親放心，中了那麼烈的毒，又被狼群圍攻，肯定活不下來。就算僥倖沒死，也早就逃出京城了，翻不起什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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