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恆一口茶差點嗆出來，放下茶盞連連咳嗽了幾聲，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瞪著姜瑜山說：
“瑜山，你這是要朕的命啊。三十萬兩，你知道戶部今年的庫銀總共才多少嗎？”
“北邊剛打完仗，南邊的漕糧還沒運到，到處都要銀子。”
“你這一張口就要三十萬兩，朕就是把戶部翻個底朝天也湊不出這麼多。”
姜瑜山不為所動，又把賬冊往周景恆面前推了推：“皇上，您不能只讓馬兒跑，不讓馬兒吃草啊。”
“火銃一旦研製成功並批次裝備，大周的軍力至少能提升一個檔次。”
“到時候別說是北狄，就是西邊的吐蕃和南邊的苗疆，都不敢輕易犯邊。這筆銀子不是花銷，是投資。”
“您現在心疼這三十萬兩，將來北狄打過來了，損失的可不是三十萬兩能補回來的。”
周景恆被他這番話說得無言以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指了指姜瑜山：
“你啊你，朕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把你提拔到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來了？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朕當初就該把你發配到嶺南去種荔枝。”
姜瑜山笑著拱了拱手：“皇上聖明，臣也是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
周景恆又磨蹭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鬆了口：“十萬兩。先撥十萬兩，後續看成效再追加。”
“這是朕能給出的最大數目了，你再討價還價，朕就只能把御書房裡的金絲楠木書案搬去賣了。”
姜瑜山見好就收，起身行禮：“臣替大周的將士們謝皇上隆恩。”
周景恆擺了擺手，正要讓他坐下，忽然想起什麼，笑著問道：“對了，朕聽說你家大東最近又在折騰什麼工坊？”
“這孩子怎麼跟你一個德行，滿腦子都是錢啊？”
姜瑜山笑了，他笑著說道：“你少來，我兒子才不是滿腦子都是錢，他這是有經濟頭腦。”
頓了頓，他笑得更開心了：“我覺得大東有句話說得對，自己有產業的話，有銀子了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也不用像我這樣。”
“每次花點銀子還得到您這兒來跟乞討一樣，皇上，您說是不是？”
周景恆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姜瑜山說：
“你呀你，你少來，你家大東就是個小財迷。他還攛掇朕的安寧跟他一起開什麼炸雞店，還說要開工坊。”
“過年的時候，安寧投了一萬兩進去，這幾個月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天天跑到朕和她母妃跟前要銀子。”
“就連煜安，也被她要去好幾百兩。朕這個公主，算是被你家大東帶偏咯。”
姜瑜山也跟著笑了起來，正要接話，忽然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從殿外小跑進來，跪地稟報道：
“啟稟皇上、侯爺，京兆府派人來報，說定遠侯府的二公子姜大東和京畿衛指揮使裴鎮的公子裴驍在客雲來酒樓鬥毆。”
“兩人都已受傷，現被帶到了京兆府，京兆尹孫大人請侯爺過去一趟。”
姜瑜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大東被打了？受傷了沒有？傷得嚴重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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