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總管明白人!”賈赦拉著戴權的手,滿臉堆笑,“往後這孩子若是在神京城惹了什麼亂子,還望戴總管在太上皇面前多美言幾句,替他兜攬兜攬。”
“賈將軍放心,三爺是太上皇看重的人,老奴心裡省得輕重。”
戴權又朝賈母拱了拱手:“老太太留步,宮裡還有差事候著,老奴這就回宮覆命去了。”
“鴛鴦,好生送戴公公出去。”賈母連忙吩咐。
賈赦親自陪著戴權一路出了中門,直到那輛黑色華蓋馬車在禁衛的護送下走遠了,賈赦才意氣風發地揹著手晃悠了回來。
府門緩緩合上。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了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按捺不住的嘈雜喧鬧。
賈珍帶著賈蓉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月臺,臉上的笑肉堆成了一團。
“赦叔!三弟!”
賈珍搓著兩隻肥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賈珪懷裡的那把拓木角弓,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太上皇御賜的寶弓啊!”
“咱們賈家立府這麼多年,除了當年寧榮二公受封的時候得過御賜儀仗,這二十年來何曾有過這等待遇?”
“今兒中午,必須在天香樓擺上三桌,咱們兩府的爺們好好喝上一盅!”
賈蓉也跟在後頭點頭哈腰:“三叔神威,方才那一拉,把侄兒的魂兒都快嚇飛了!”
賈珪把弓弦掛在肩膀上,斜眼瞅了賈珍一眼。
寧國府這位當家人,平日裡荒淫無度,最是個捧高踩低的主兒。
原書裡頭沒少幹混賬事,眼下見自己得勢,貼得比狗皮膏藥還緊。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賈珪現在正是積攢勢力和資源的時候,寧國府家大業大,該刮的油水一點也不能少。
“珍大哥客氣了。”
賈珪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
賈珍是個成了精的人物,一見賈珪態度算不上熱絡,腦子轉得飛快。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自個兒的腦門說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空口白話了!三弟如今年紀雖小,但已經進了振武學當值。將來上了校場,光有一把神弓怎麼行?少說也得配一匹能踏雪登山的良駒!”
“三弟,你放心!”
“哥哥前幾日剛從西域商隊手裡扣下了兩匹純血的烏孫馬,渾身漆黑沒有一根雜毛,性子雖烈,但腳力冠絕神京!”
“哥哥這就叫人牽到後槽去,挑一匹最通人性的給你馴熟了,明兒一早就送到東跨院去!”
賈珍拍著胸脯,信誓旦萬。
一匹西域純血良駒,在神京城黑市上至少值千兩白銀,往往還是有價無市。
賈珍這次為了巴結大房,算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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