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珪盤腿坐在硬木榻上，兩塊下品靈石在掌心裡化作白色的石粉，靈氣順著勞宮穴一路衝進四肢百骸。
他丹田內的四團青色漩渦飛速旋轉，慢慢把外界納來的靈力壓實。
隨著神識微動，指尖前方的空氣發生了極其微弱的扭曲，三道彎月形狀的無形氣刃憑空懸浮，邊緣泛著極細微的青芒，割裂得周圍的塵埃簌簌下落。
收放自如。
賈珪散去靈力，跳下床榻。
天色剛矇矇亮，窗紙上映出一抹灰白。
外頭回廊上傳來輕細的灑掃聲，清月正帶著兩個小丫頭在院裡換炭盆。
賈珪推開門，冷風撲面而來。
“爺，怎麼起得這般早？”清月趕緊放下手裡的銅火箸，走上前替他整了整領口，“振武學那邊卯時三刻才點卯，馬車還沒套好呢。”
“去西城之前，先去榮禧堂溜達一圈。”賈珪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脆響。
清月眼神微動，沒敢多問。
滿府上下誰不知道，三爺每次去榮禧堂，二太太那張臉就得遭殃。
賈珪兩手插在武服袖子裡，邁開步子出了東跨院。
賈一和賈山照例無聲無息地跟在三步開外，兩個八品武夫的步子極輕，踏在落葉上連半點響動都沒有。
穿過西夾道，便是榮禧堂後頭的跨院。
平日裡這地方丫鬟婆子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可今日賈珪一路走過來，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幾個守在月亮門旁的粗使婆子遠遠瞧見那一抹石青色的武服小身影，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掃帚都扔了，貼著牆根倒退著溜進了廡房，把門栓頂得死死的。
一路暢通無阻。
賈珪邁步踏進小佛堂所在的院落。
佛堂門前的青磚地上還殘留著前幾日砸碎的木屑。
兩扇臨時安上去的薄板門合著，連個鎖都沒掛。
裡頭靜得可怕，只有一股子濃重的藥油味和檀香味混在一起，衝得人鼻腔發酸。
貼身侍奉的周瑞家的連影子都沒見著。
賈珪神識微動，早就探查到那婆子正躲在後頭耳房的藥爐子旁，縮在柴火堆裡假裝煽火，連腦袋都不敢往外探。
吱呀一聲。
賈珪抬腳踢開薄木門，邁過門檻走了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正當中的泥塑佛像缺了半邊臂膀，供桌上的香爐歪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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