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底下使劍的劍客,誰見了他歐陽冶不得跪著求一把配劍?
賈珪心裡也在琢磨。
這老頭杵在這兒發什麼癔症?
三階煉器術已經到手了,這老頭頭上也沒再刷出新的任務。
既然沒羊毛可薅,一直盯著自己看做什麼?莫不是上了年紀,腦子有些不大靈光?
周生站在一旁,看著大眼瞪小眼的兩個人,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行了行了,歐陽兄,你跟個六歲的娃娃置什麼氣。”
周生上前一步,彎下腰,兩手一把將賈珪抱了起來。
賈珪身子一僵,正想掙脫,周生手臂上泛起一股極渾厚的內力,綿軟卻堅韌,把他穩穩當當鎖在懷裡。
“走,今兒老夫屋裡泡了上好的君山銀針,咱們去後堂喝茶去。”
周生抱著賈珪就往正廳的大樓走。
歐陽冶跟在後頭,臉色鐵青,兩隻腳邁得飛快,一邊走一邊拼命朝周生使眼色。
老頭擠眉弄眼的,嘴皮子無聲地動著:點撥他!你倒是開口點撥他啊!
周生全當沒看見,抱著賈珪大步流星,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歐陽冶氣得在後頭直跺腳。
這老匹夫,分明是故意看自個兒的笑話!
後堂暖閣裡。
紅泥小爐上的銅壺冒著白氣,屋子裡瀰漫著清苦的茶香味。
周生把賈珪放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親手倒了一小盅溫茶推過去:“嚐嚐,這是南邊送上來的貢茶,尋常地方喝不著。”
賈珪端起茶盅,一口飲盡。
靈力在經脈裡轉了一圈,茶水裡確實蘊著一絲微弱的天地精氣,但也僅僅是一絲,比起系統空間裡隨身藥園的靈泉水差得遠了。
賈珪把茶盅往桌上一放:“周掌院,茶喝過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得回校場練功了。”
周生坐在主位上,端著自個兒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
“珪哥兒,急什麼。”
周生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賈珪白淨的小臉上。
“老夫看你在射圃五箭連珠,方才又展露了那手劍氣斬木的絕活。”
“老夫一身所學,乃是前朝傳下來的混元一氣功與大自在槍法。”
“這三十年來,朝中勳貴子嗣老夫見過無數,能入老夫眼的,唯獨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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