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珪單手拎著劍,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排練功石柱前。
腳下一錯,玄黃不滅體穩住下盤,丹田內的四道青色氣旋瘋狂轉動。
呼!
風刃術的經脈運轉路線與青元劍訣在短劍上再次融合!
三道半透明的風刃裹挾著凌厲的劍氣,順著秋水劍的劍尖激射而出。
刺啦!
沒有任何鈍器撞擊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裂帛之音。
半尺厚的青崗岩石柱應聲斷裂成兩截,切口平整光滑,甚至連一絲石粉都沒有炸開,上半截石柱順著切面緩緩滑落,砸在地上。
賈珪低頭審視手中的秋水短劍。
劍刃完好無損,連米粒大小的豁口都沒留下,劍身微微泛著溫熱,將反震回來的力道消弭得乾乾淨淨。
這一劍的威力,比在振武學用劣質鐵劍時大了足足三分!
“好劍。”賈珪讚了一聲。
站在後頭的賈牛兩眼放光,上前一步道:“三爺,這等神兵通靈,眼下您不過是初試鋒芒。等日後您將自身武意日夜溫養其中,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那威力何止翻倍!”
賈珪轉頭看他:“當真?”
賈一在一旁穩重地拱手接話:“賈牛所言不虛。武道修行到了深處,神兵受宗師氣機滋養,能與體內真氣共鳴。三爺天資絕頂,只要日夜佩戴磨合,短則一年,長則三年,這柄秋水劍定能如臂使指,斬金斷玉不在話下。”
賈珪摩挲著冰涼的劍脊,心裡泛起一絲期待。
凡俗武夫講究人劍合一,在修仙界其實就是煉化法寶的雛形。
等自己突破到練氣五層,神識再壯大幾分,便能嘗試用神識打入烙印,到時候指不定能當飛劍使喚。
“回府。”
賈珪反手將短劍插進中年漢子遞過來的沉香木劍鞘中,系在腰間,轉身便走。
幾人出了鐵雀衚衕,重新上了青頂馬車,順著朱雀大街一路往北走。
正午的日頭有些刺眼,街道兩側的商鋪幡旗有氣無力地垂著。
馬車行至白虎門外的十字街口,車伕猛地勒住了韁繩,兩匹挽馬長嘶一聲,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一串急促的亂響。
“三爺,前頭有人攔路!”車伕在簾外低聲稟報。
馬車窗簾被風吹開一角。
十字街心,足足二十多個錦衣少年整齊排開,個個腰懸佩劍,面色不善。
最前頭站著一個十二歲上下的少年,身形挺拔,穿著一身雪白的上等蘇綢箭袖,腰束玉帶,懷中抱著一柄鑲嵌各色寶石的鯊皮古劍。
少年生得劍眉星目,神態倨傲,目光冰冷地鎖死在榮國府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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