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的人手腳麻利。
十幾個兵丁用草蓆裹了地上的五具焦炭，抬上板車，連同那半截融化變形的制式短刀一併帶走。
周生和歐陽冶對視一眼，也沒多留，拱了拱手便運起輕功掠上屋頂，幾個起落沒了蹤影。
牛繼宗走上前，重重拍了下賈赦的肩膀：“恩侯，今夜這事兒不算完！”
“陸明那老狗白日里認慫，轉頭就派死士夜襲，半點規矩都不講。”
“你放心，老子這就回府寫摺子，明日早朝，咱們開國一脈聯名重重參他一本，非扒了這老匹夫一層皮不可！”
陳瑞文和馬尚也在旁抱拳：“恩侯，咱們明日金鑾殿上見，定不教陸家好過！”
賈赦抱拳還禮：“多謝諸位兄弟！這份情，我賈恩侯記下了！”
送走牛繼宗一行人，圍觀的家丁婆子們還跪在地上磕頭。
賈一、賈牛、賈山以及拄拐的老劉還站在原地。
賈赦斜了他們一眼：“你們幾個也退下，離遠點，老子跟三爺說兩句體己話。”
老劉沒吭聲，拄著鐵木柺杖退到了十丈外的垂花門下。
賈一三人也趕緊退開，只剩下父子倆。
賈赦彎下腰，兩隻眼睛湊到賈珪跟前，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這個六歲的兒子。
“珪哥兒。”賈赦壓低了嗓子，周圍沒人，他說話也沒了剛才的囂張勁，“這裡沒外人，你跟老子交個底。剛才那道雷，是不是你小子乾的？”
賈珪揣著手，心裡暗暗嘀咕，賈赦這個小老頭平時看著荒唐，直覺倒還挺準。
不過陣盤的事兒，打死他也不會往外說。
賈珪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爹，你說的這話真奇怪。那是天上劈下來的雷，我是個人，那雷是我能控制的嗎？”
賈赦盯著他的小臉看了半天。
也是。
這小子才六歲，就算是從孃胎裡開始練武，頂天了也就是氣血比旁人壯些，還能溝通天地當雷公不成？
可賈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偏偏刺客剛翻上牆，雷就落下來了？還劈得那麼準，半點沒傷著自家人。
他總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跟眼前這小子脫不開干係。
盯了一會兒，見賈珪神色坦然，半點心虛的模樣都沒有，賈赦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把這個過於大膽的猜測拋到了腦後。
管他呢，只要兒子沒事就行。
就在這時，後院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嬤嬤提著燈籠，帶著兩個小丫鬟快步走了過來，到了跟前福了一禮：“大少爺，三爺，老太太聽說前頭出了事，這會兒在榮慶堂急得不行，叫您二位趕緊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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