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的碼頭埠頭邊,河水嘩啦啦地拍打著青石階。
水面上停著一排掛滿紅燈籠的大花船。
琵琶聲和姑娘們的笑鬧聲順著河風飄過來,岸邊飄著一股脂粉香。
岸邊的石板路上人來人往。
朱雄英站在河埠頭的青石階前,看著眼前這艘兩層高、掛著綵綢的畫舫,轉頭看向身旁的晉王朱棡:
“三叔,這就是您說的地方?”
朱棡手裡盤著鐵核桃,一臉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
“是啊,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朱雄英沒接話,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十二叔朱柏。
朱柏這會兒看著面前鶯鶯燕燕的花船,一張白淨的臉上滿是黑線,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朱雄英指了指那艘燈火通明的大花船,無奈道:
“三叔,這就是您剛才說的找個地方坐坐?好像跟侄兒想的茶樓不太一樣啊。”
就在半個時辰前。
叔侄三人從狀元樓吃飽喝足下了樓,順著三山街熱鬧的夜市一路溜達。
走了一陣子,朱棡拍著小腿肚喊累,說是走了這麼久腳底板發酸,知道前頭有個頂好的清雅地方,可以坐著喝口茶歇歇腳。
當時朱雄英和朱柏問他在哪兒,朱棡還神神秘秘地擺手,說“別問,跟著三叔走,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
兩人還當是什麼雅緻的茶樓,誰成想跟著他七拐八拐,直接拐到了秦淮河的花船埠頭!
面對大侄子的質問,朱棡面不改色,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有什麼不一樣的?都一樣!”
“咱們在街上走了這麼久,腿都快走細了。到船上找個雅間,吹吹河風,聽聽小曲,再喝上兩盅溫酒,這不是挺享受的事兒嗎?”
旁邊的朱柏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低聲勸道:
“三哥,咱們還是換個地方歇腳吧。”
“街面上茶肆多的是,實在沒必要上這種花船。”
朱棡斜了朱柏一眼,搖了搖頭,一臉過來人的口氣數落道:
“十二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這就是常年在書堆裡悶著,壓根就沒體驗過,一點也不懂得風雅。”
“你三哥我當年還沒去太原就藩的時候,就偷偷換了便服出宮逛過好幾回!
“人活一世,該享受的時候就得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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