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舉著右手夾著的煙,看著已經燒下去一大半的煙身,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感嘆道:
“這玩意兒抽著是真帶勁,就是太不耐抽了,沒吸上幾口就沒了。”
說著,朱樉轉過頭,看向對面的朱棣,認真地叮囑道:
“老四,等今兒個向父皇請了旨,你回了北平之後,可千萬不要忘記昨天晚上二哥跟你說過的話!”
“一有這好東西的訊息,必須趕緊派人給二哥送來!”
朱棣正吐著菸圈呢,聽到朱樉這話,臉不紅心不跳地笑著滿口應承:
“二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等四弟回了北平,只要一尋摸到這玩意兒,第一時間肯定派快馬給二哥送去西安!”
嘴上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朱棣心裡頭卻在冷笑:
昨晚已經吃過一回虧,這虧還能再吃第二次?!
還給你送去?不可能,這輩子都絕對不可能!
坐在旁邊慢條斯理抽著煙的朱棡,聽著老二和老四這一來一回的對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在心裡頭暗暗樂道:
二哥啊二哥,就你還指望著老四回北平給你找煙?你做春秋大夢去吧!
老四要是肯再給你一根,我這名字倒過來寫!
不過嘛……這煙到底是從哪兒來的,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三個人各懷心思,誰也沒再說話。
車廂裡頭一片安靜,只剩下三人小口小口吸氣吐煙的微弱聲響。
不知不覺間,三根華子全抽到了底,車伕在外頭勒住韁繩,低聲通稟:
“三位王爺,皇城午門到了。”
車隊穩穩停在了午門外的下馬碑前。
後頭幾輛馬車上的藩王們紛紛掀簾子下了車。
打頭這輛大馬車的車簾子被朱樉伸手一把掀開。
隨著車簾子掀起的瞬間,積攢在密閉車廂裡頭濃白煙霧,“呼”的一下全飄了出來!
站在車轅旁邊負責牽馬扶凳的值班內侍猝不及防,被這股子濃煙迎面撲了一臉,嗆得鼻子一酸,“阿嚏!阿嚏!”連著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朱樉、朱棡和朱棣三人先後彎腰走下馬車。
到了地面上,三人似乎也察覺到身上的味兒有點重,有默契地紛紛抬起寬大的朝服衣袖,在自個兒胸前、袍擺上使勁拍打了兩下。
拍完了,朱樉還低下頭,湊在自個兒領口聞了聞,覺得沒什麼味道了,這才滿意地整了整衣冠。
然而,他們哥仨下車冒白煙、外加心虛拍打衣服的這一幕。
全被剛剛從後頭馬車上下來、正由朱柏攙扶著的齊王朱榑給看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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