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三盞骨制油燈懸在樑上，火光被燈罩壓成薄薄一層，照著滿屋子人臉。
有人正襟危坐，有人靠著椅背，有人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劉星馳坐下後，目光朝左邊偏了偏。
“洪正。寒石礦的事，你先說。”
洪正站起來。
他左邊胳膊還吊著夾板，起身時右手在桌面上撐了一下，才站穩。
繃帶從肩膀纏到手腕，底下滲出一點暗黃色的藥漬。
“寒石礦，青狼幫來了百來號人。王行山帶隊，姚成和另外一個lv3引魂倌跟著。
我們那邊守礦的連礦工加巡邏隊，一共四十三個。”
他把數字報得很慢，一個一個往外遞。
“死了二十七個。重傷九個。輕傷十一個。兩具煉屍全毀。
礦洞口兩扇鐵木門被打爛，礦道西段塌了半截，通風口也堵了。
現在礦裡還在清，預計恢復生產少說要十天。”
他停了一下。
“要不是陳理事帶人來得快，寒石礦已經沒了。”
說完，他坐下來。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請社團為死去的兄弟做主”之類的場面話，就這麼幹巴巴地坐下了。
陳浩接過了話頭。
“洪正說得客氣了。”
他把手裡的煙按滅在桌角，聲音比平時低，卻沉得厲害，
“我趕到的時候，王行山正拿骨刺頂著他喉嚨。再晚半炷香，你們今天見到的就是洪正的屍體。
青狼幫這回是來殺人的。
王行山、姚成，還有那個拿綠骨燈的引魂倌，三個lv3，帶了一百多號人，擺明了要踏平寒石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子裡的人。
“我就問一句。青狼幫打到我們家門口了，死了二十七個弟兄。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沒人接話。
王玄山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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