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進門時，大廳正中央懸空立著一張空白海報。
一人多高，跟一樓那張一模一樣！
廳裡二十多號人沒有一個人落座，所有人圍著海報站成一個鬆散的圈子，隔出四五米的距離。
喻航的寸頭在人堆裡十分顯眼，兩個徒弟一左一右跟著，年紀小的那個女生手指在褲縫上來回蹭手汗。
林淵走過去，站到喻航斜後方。
喻航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下頭，目光又回到海報上：“你也來了？”
“票飛出來自己給自己撕了。”林淵把揹包提了一下，“我都把票鎖在黃金櫃子裡了，它居然可以自己跑出來找我。”
“怪不得今天人這麼齊，好多人跟你是一樣的，包括我後面這倆。”喻航說完這句就閉了嘴。
他兩個徒弟也一聲不吭。
林淵左右掃了一圈，認識的臉沒幾張，有幾個在二樓大廳打過照面，更多人完全不眼熟。
所有人都安靜地盯著海報，連交頭接耳都省了。
他盯著那張白紙看了一會兒：“喻隊，電影院有三樓嗎？”
喻航轉過頭來。
“或者四樓，五樓。”林淵往天花板抬了抬下巴，“保不齊電影院的老資格就在樓上，甚至樓上還有樓上，無限套娃。”
喻航盯著搖頭：“雖然這個長得像一樓海報的這玩意兒確實容易讓人有這麼個想法，但是絕對沒有這一說。”
“你確定？”
“我在二樓混了半年就沒怎麼出去過。”喻航說，“半年裡混熟的有十幾個，微信都加著，逢年過節還互相發訊息。”
“這半年，樓裡真正消失的全是進電影沒回來的，因為這四個人現實裡也再沒出現過，人肯定是真死了。反過來，在現實裡還活著的，到今天全待在二樓。我敢說這鬼地方就兩層，就算真有第三層也跟我們這些人沒關係。”
林淵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圍觀的圈子裡，有人實在是憋不住了開始低聲議論。
“跟一樓那套一模一樣。”
“不會是緊急任務吧？一樓的緊急任務是二樓乾的，要是咱們這裡來個緊急任務……還有三樓？”
“不可能，我在進電影院一年半了，就沒聽說過二樓還有緊急任務的！”
“還有老資歷？”
隨著最後一個人出現在大廳裡，白紙動了。
最先起變化的是紙面本身。空白處從中間開始發灰，勾勒出一座城市的輪廓。
成片的高樓樓身殘缺，玻璃幕牆整面碎掉。街道上堆著翻倒的車。
天是一片黃色，但被厚厚的雲層擋住，看不見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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