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晴還不到一分鐘，幾乎是李響剛把事情給理順，連口氣都還沒喘勻的工夫，天又黑了。
厚厚的雲層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像有人在天上潑墨了一樣，把剛出來的太陽整個摁了回去。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昏暗下來，連個過渡都不給，就像是日全食一樣。
李響：“……”
不是哥們？等會兒？
這一天裡他已經經歷了兩場靈異事件了，黑暗鬼域外加灰燼鬼，怎麼連口氣都不帶讓人喘的就又來一次啊？
學生們的歡呼聲還沒落地，天上就又變臉了，這熟悉的黑暗感讓他們也是聯想到了什麼。
當然，這次沒人哭，直接都氣笑了，真是沒招了，死就死吧……
電光石火之間，李響想起聽筒裡賀岐還在等回話，也顧不上什麼措辭了，語速快得像在報菜名：
“灰燼鬼事件解決了！蘇婉晴變成馭鬼者了，她駕馭了那隻帶鬼域的鬼，她有鬼域！灰燼鬼事件也是她解決的。但是很不妙的是好像又要來一場新的靈異事件！現在天黑的速度不咋正常。”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解決了之後緊接著又來了？”賀岐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他補了一句，“李響，你說你們小山市是不是風水不好啊？”
李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給林隊的家鄉挽挽尊，這時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了下來，落在他臉上冰涼冰涼的。
這股熟悉的感覺！
一個聲音從旁邊不遠處響起，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可不覺小山市風水不好。”
李響猛地回頭，雨幕裡，警戒線旁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林……林隊？！”
李響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扯著嗓子對著聽筒吼：“賀部長！林隊回來了！人沒事！人好好的就站在我旁邊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得不像話的呼氣，緊接著是賀岐幾乎失態的聲音：“可算回來了！讓他接電話！快讓他……”
林淵抬手，示意李響把手機收了。
“回頭再說。”
李響順手就把賀岐的電話掛了。
林淵越過他往裡走，他的目光在那些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學生身上掃過一遍，最終停在了停車場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裹著黃金斗篷的姑娘，臉色白得嚇人，右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細細抽搐。
林淵盯著蘇婉晴：
“蘇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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