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雲履是真的想不到。
這件事，要問也該問紫金冠才是。
他一個鞋，腦子裡裝的都是速度，什麼時候裝過天下大勢？
你問我，那算是問到傻子了。
嬴政也沒有為難步雲履，他直接開口了，像是早就已經想過很多遍了。
“這次寡人遊歷各地，你知道給寡人最深的感觸是什麼？”
步雲履：“是什麼？”
嬴政的腳步沒有停。
他走在蜀地的田埂上，腳下是剛收完稻子的乾田，前方是連綿的青山，遠處能看到都江堰的水光在夕陽下閃爍。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是我大秦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呀。”
他的目光從遠處的青山收回來，落在腳下的水泥路上。
這條路從咸陽鋪到了蜀郡，鋪到了每一個格物院分院所在的城池。
路修到哪裡，土豆和紅薯就種到哪裡，煉氣士就走到哪裡，格物院的爐火就燒到哪裡。
這九年來，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變，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快、都猛、都不可阻擋。
“而和我大秦相比，楚國雖然有些衰落，但終究也是肥碩之地。”
“但越過這蜀地，越是往西越是往北，生活便越是艱難。”
嬴政頓了頓，最後站在了一處高地之上，俯瞰前方。
“特別是你給了我四大部洲的完整地圖，又跟我講了諸多神仙佛陀的故事之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麼？”
步雲履搖了搖頭，連帶著嬴政的腳都跟著晃了晃：“這我哪知道？”
嬴政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意味。
他抬起頭，望向西邊那片連綿的群山，群山的背後是西牛賀洲，是靈山，是佛門大興的根基之地。
“我在想，你說我把楚國留著，留下部分大軍駐守與楚國的邊境。”
“然後剩下的修行者大軍，一路向西，一路打過去。”
“到時候打到西牛賀洲，打到靈山腳下！”
嬴政沒有停，他繼續說著，像是每一個字都已經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你不是說過，道祖要的是西方大興麼？”
“那我大秦佔據西方，移民人口，大肆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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