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法醫中心,坐上返回支隊的車子,王剛、劉建對待許司的態度已經發生一百八十度轉變。
“許隊,您真是神了!我們查了三天一頭霧水,您一接手就找到了方向!”王剛滿是敬佩。
“沒錯,吸入式麻醉劑這個切入點太關鍵。只要檢測結果證實猜想,我們就能順著線索往下深挖。”劉建也難掩激動。
此刻他們是真心信服。這位年輕的副大隊長,不是靠運氣上位,而是擁有遠超常人的專業素養與敏銳洞察力。
許司只是淡淡一笑,沒有過多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眾人,自己的線索來自系統。
“現在還不能樂觀。就算檢出麻醉劑成分,後續追查才是真正的難題。”許司神情依舊嚴肅。
“您的意思是?”王剛問道。
“這種特殊麻醉劑管控等級極高。我們要排查的,就是寧江以及周邊省市,有渠道接觸這類藥品、存在非法交易嫌疑的個人或機構。”許司思路條理清晰。
“這……範圍也太大了。”劉建咂了咂嘴,“能接觸這類麻醉劑的大多是大型醫院,總不能把所有醫院全部排查一遍吧?”
“不一定來自正規醫院。”許司搖頭,“別忘了,死者創口縫合十分粗糙,動手做手術的人,大機率不是持證外科醫生。”
“不是醫生?”王剛和劉建對視一眼,臉上寫滿震驚。
“我更傾向於,這是一處地下非法窩點,專門做這種骯髒交易的屠宰場。”許司的聲音冷得如同冰碴。
地下黑診所、手法粗劣的“操作者”、來路不明的管制麻醉劑。
一條完整的犯罪鏈條,已經在許司腦海中初步勾勒成型。
眼下,他只需要等待老陳的屍檢報告,拿到開啟真相大門的鑰匙。
回到支隊,許司立刻安排王剛、劉建調取全市各個交通路口監控,重點篩查案發前後,護城河拋屍點位周邊的所有過往車輛。
工作量浩如煙海,卻是當下為數不多可以推進的工作。
許司獨自回到辦公室,在白板上梳理全部線索。
死者:身份不明。
死因:溺水身亡。
死前遭遇:左腎被摘除。
作案手段:使用罕見吸入式麻醉劑。
推測作案地點:地下黑診所。
兇手特徵:具備基礎醫學知識,但並不專業。
團伙特徵:組織嚴密,反偵察意識極強。
許司盯著白板上羅列的關鍵詞,陷入沉思。
這起案子,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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