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小時後，幾名白大褂人員從冷庫走出。來時提著箱子離開時兩手空空。
商務車再次悄無聲息駛離，消失在夜色之中。
又過了半小時，一輛大型冷鏈貨車從冷庫開出。幾乎同一時間，許司佩戴的微型耳機裡傳來王剛略顯急促的聲音。
“許隊，我跟上一輛車，車牌號雲A-7B39X。剛從13號庫出來，正往園區大門開。我該怎麼辦？”王剛今天第一天跟車實習，跟著老師傅熟悉園區路線，竟意外撞見這一幕。
許司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跟蹤不行。王剛開的是貨車，目標太大，車上還有另一名司機，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放棄追蹤更不行。這輛車上，極有可能裝載著剛剛摘取的“貨物”，是追查整條犯罪鏈條的關鍵。
“王哥，不要跟太緊，保持安全距離。”許司冷靜地下達指令，“看清它行進方向，記好完整路線。重點留意車輛是否中途停靠，或是和其他車輛交接。”
“明白！”
許司收起手機，轉頭對楊勇說：“我們回去。今晚，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們必須立刻彙總今晚所有線索，重新規劃後續行動。
返回酒店的路上，楊勇一路沉默。方才所見對他衝擊極大，他雖是刑警，但畢業時間不長，從未直面如此赤裸裸的罪惡。
“害怕了？”許司側頭看他。
楊勇搖了搖頭：“強哥，我們一定要把這群畜生全部抓捕歸案！”
“會的。”許司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一個都跑不掉。”
回到酒店，孫淼淼與劉建早已等候在此。許司把夜裡親眼所見的情況講述一遍。
“地下手術室……”劉建臉色發白，“這幫人簡直喪心病狂！”
“王哥那邊有新訊息。”孫淼淼指向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移動的光點，“他一路跟著這輛冷鏈車上了高速，方向是鄰省蓉城。”
“蓉城？”許司眉頭緊鎖。
“沒錯。”孫淼淼調出電子地圖，“對方路線十分謹慎，多次繞路，但最終目的地，大機率是蓉城最大的器官移植中心——華西醫院。”
一條完整的器官販賣鏈條，完整展現在眾人眼前。
雲城這座物流園，是他們的供貨基地；蓉城部分醫院，則是他們的客戶。
“我們必須拿到更直接的證據。”許司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尤其是交易記錄，也就是賬本。只有拿到賬本，才能查清涉案人員，將整個團伙一網打盡。”
“賬本……”劉建沉吟片刻，“這種東西，必然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要麼就在13號冷庫，要麼放在飛馳貨運老闆的辦公室。”
“明天，我想辦法進入13號冷庫。”許司做出決定。
“太危險了！”孫淼淼第一個出聲反對，“那裡防守這麼嚴密，你怎麼進去？”
“總有辦法。”許司眼底掠過一絲寒光，明路走不通，就走暗道。既然是冷庫，必然配套通風系統與排氣管道。那就是我的突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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