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表情越來越疑惑。
她本來以為，這小鬼叫完這一聲，要麼紅著眼眶別過頭去，要麼咬著牙一副受盡屈辱的模樣。
結果都不是。
他低著頭，肩膀還在抖。
可那抖法——不太對。
不像是忍辱負重，倒像是……忍笑。
張海琪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很爽？”
這三個字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楚。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把她臉上那點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張海歌身子一僵。
張海琪看見了。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詐，可這一僵，反倒讓她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一下子漲大了。
她眯起眼睛，身子又往前傾了傾，薄衫的領口跟著垂下來，她卻沒顧上管，只盯著小徒弟那張臉看。
“我問你話呢。”
張海歌腦子裡“嗡”地一聲。
完了。
他太清楚師傅這語氣了。
罵人的時候是快的，打人的時候是狠的，唯獨這種慢悠悠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磨的時候——那是真起疑了。
他剛才嘴角那點弧度，是不是沒收乾淨？
還是說，他抖肩膀抖得太像偷著樂了？
張海歌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叫你貪，叫你裝，叫你非得多享受一會兒！
現在好了，師傅那雙毒眼真盯上來了。
他硬著頭皮開口：“師傅，沒有的事兒。”
聲音一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虛。
張海琪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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