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城頭都堆滿屍體;每一夜,街巷都被鮮血浸透。
第九王國之盾師一線攻堅陣地上,二十五歲的營長鄭意帶隊壓在最前沿。
極少有人知曉,他是拉瑪五世旁支子嗣,鄭木生的堂弟,出身王族卻早已褪去所有爵位俸祿,自願從軍從基層摸爬滾打,隱姓埋名混跡行伍,只想憑真本事立功沙場,不靠半點宗室餘蔭。
眼前這座巨型石砌炮樓,是奧斯曼第五十師的核心火力點,三層石牆厚達半米,機槍孔密佈,交叉火力死死鎖死整片衝鋒通道,之前兩次連隊衝鋒,全都被硬生生壓回戰壕,屍骸堆滿坡地,寸步難進。
烈日暴曬、硝煙嗆人,彈片打在碎石地面噼啪亂飛。
鄭意壓低身形,左手攥緊手雷,右手持槍貼緊掩體,眼底沒有半分王族嬌氣,只剩久經沙場的冷硬。
“全員分散!三組迂迴、兩組壓制、我帶突擊隊正面貼牆!”
一聲低喝,他率先竄出戰壕。
頭頂土軍機槍子彈掃得碎石飛濺,鄭意藉著彈炸煙塵快速突進,身形靈活穿梭火力死角,完全是老兵悍將的打法。身後數十名精銳士兵緊隨其後,分散穿插,絕不扎堆送死。
側翼隊員架起輕機槍死死對點壓制,封住敵人射擊孔。
鄭意趁轉瞬空隙,飛速撲至炮樓牆體死角,踩著凹凸石縫攀牆而上,避開正面槍口,抬手連續兩枚高爆手雷精準塞進中層射擊孔。
“炸!”
悶響轟然炸開,石屑狂噴,炮樓中層機槍瞬間啞火,內部土兵慘叫崩亂。
不等殘敵回神,鄭意直接踹碎半塌的石孔,率先翻身突入樓內。
狹窄炮樓內部,殘存四五名奧斯曼士兵紅著眼撲來拼刺刀。
鄭意身形穩如磐石,槍托橫掃、突刺回挑,動作乾脆利落,三兩下放倒近身敵兵,刺刀精準封喉,乾淨利落不帶半點拖沓。
後續士兵接連湧入,逐層清剿、逐點肅清。
短短十幾分鍾,這座卡死整條戰線、讓大軍傷亡慘重的硬骨頭炮樓,徹底被鄭意一營硬生生啃碎拔掉。
城頭硝煙未散,鄭意滿身灰土血汙,立在炮樓頂端,冷眼望向摩蘇爾內城,腳下是殘破陣地,身前是未盡血戰。
從八月一日開打,戰火整整燃燒半個月。
十五天日夜不休的血戰,硬生生磨碎了奧斯曼最後的精銳底氣。
第五十師從滿編狀態,打到傷亡過半,老兵大量戰死,彈藥日漸枯竭,糧秣所剩無幾,傷員無人醫治,全城守軍疲憊到極致。
城防體系層層崩壞,外城徹底失守,內城防線不斷收縮,摩蘇爾徹底岌岌可危,破城只在旦夕之間。
而這半個月裡,戈爾茨始終躺在病榻之上。
每日的戰報源源不斷送入病房。
城防失守、陣地丟失、兵員銳減、彈藥告急、外圍全線崩潰……
一條條壞訊息,不斷衝擊著這位重病老將的心神。
他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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