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到哪？”
李雲龍盯著他。
“田雨的車床有多重你知道不知道？光那臺破車床，八個人扛著走山路，一天走不了五里。炮彈庫裡三百多發迫擊炮彈，你找誰背？醫院裡二十三個下不了床的重傷員，你拿擔架抬著翻山？”
張大彪不說話了。
屋裡又安靜了。
周衛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團長，你的意思是……守？”
“守。”
一個字。
所有人都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把桌上的審訊記錄拿起來，翻了一頁。
“渡浩二說，山田次郎這次的命令原文是‘徹底摧毀趙家峪八路軍根據地，不留一磚一瓦’。他從太原要了工兵，要了山炮，做的就是砸爛我們家底的準備。”
他把紙拍在桌上。
“我們要是跑了，就算人沒事，家底沒了。兵工所沒了，炮彈從哪來？醫院沒了，傷員怎麼辦？被服廠沒了，你們冬天穿什麼？”
“趙家峪不是一個村子。”
李雲龍環顧一圈。
“是獨立團的命根子。”
謝寶慶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聲不吭。
魏大勇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直沒開口。
這時候問了一句：“一千一百個鬼子，加山炮，咱們兩千八百人，守得住？”
“守不守得住，得看怎麼守。”
李雲龍回到地圖前。
“山田次郎走北線翻黑風口，這條路我們熟。他的山炮笨重，翻不了太陡的山路，只能走黑風口到趙家峪之間那段寬路。這段路，六里長，兩邊是山。”
他手指沿著地圖上那條路劃了一道。
“六里路，我們有三天時間準備。夠了。”
周衛國已經在本子上畫了。
“團長，你是要在這六里路上設防？”
“不光設防。”
李雲龍拿起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三道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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