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匹馬並排往下衝，後面的緊跟著，一排接一排。
溝底到路面的緩坡不到五十步遠，騎兵營從露頭到衝進日軍隊伍，前後不到十秒鐘。
孫德勝衝在第一排正中間。
馬速提到最快的那一瞬間，他把身子伏低，右手馬刀平舉。
日軍行軍縱隊裡的士兵聽見馬蹄聲抬頭看的時候，騎兵已經到了跟前。
第一刀劈在一個正抬頭的日軍士兵肩膀上，從肩胛骨斜著往下切了半尺。
那兵連叫都沒叫出來，整個人被馬的衝力撞飛，摔在路邊的石頭上。
孫德勝沒回頭看，刀收回來，第二刀橫著掃出去。
前面一個日軍軍官正在拔手槍，刀鋒從他手腕上掠過，手槍連著半截手掌飛了出去。
騎兵營的第一排十幾匹馬橫著切進日軍縱隊，從東側衝進去，從西側殺出來。
隊形沒散。
這是孫德勝練了三個月的東西——橫切衝鋒。
十幾匹馬並排，刀鋒朝同一個方向，切過去就是一道牆。
日軍縱隊被齊齊截成兩段。
第二排騎兵緊跟著從同一個口子衝進去，又切了一刀。
第三排、第四排。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日軍被切的那段路上，橫七豎八倒了二三十個人，有的還在地上掙扎。
前面的先頭中隊聽見動靜回頭看的時候，騎兵營已經往西跑了。
後面大隊主力那邊亂成一團，軍官在喊集合，士兵趴在路邊亂開槍。
子彈嗖嗖地從騎兵營後面追過來，打在石頭上崩出火星子。
一匹馬中彈，前腿一軟，連人帶馬栽倒在地上。
騎手從馬背上甩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旁邊一匹馬減速，騎手伸手把他撈上了馬背。
兩人一馬，繼續往西跑。
孫德勝跑出三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
日軍沒追上來。
先頭中隊回撤整隊，大隊主力那邊還在收攏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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