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那邊接到的電報，是傍晚送進來的。
虎子把紙條遞過來，李雲龍在油燈底下看了兩遍，折起來，壓在桌上，沒說話。
王懷安等著。
“筱冢義男向上級申請撤退，說什麼地形複雜、敵情難以判斷，部隊減員過大，補給線難以維持。”
王懷安把筆擱下來。
“批了？”
“批了。”
洞裡安靜了一會兒。
外頭風還在，布簾拍了一下。
李雲龍把那張紙條從桌上拿起來，重新看了一眼，放回去。
“山田那邊，你讓劉明盯著。”
“為什麼？”
“他不甘心。”
這話說得很平，不像是判斷，更像是確認。
王懷安把這個記下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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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次郎收到撤退命令的時候，正在據點裡盯地圖。
參謀把命令遞過來，他沒接，讓參謀讀了一遍，聽完，把茶杯端起來，放下去，沒喝。
“命令說的是全線撤回。”
“是。”
“不是李雲龍被打垮了，是我們撤。”
參謀沒接話。
山田次郎把地圖疊起來，往桌上一推。
“撤可以，走之前，我要知道李雲龍的主力在哪。”
他讓偵察隊出去摸了一遍，傍晚回來，報告說在西嶺方向發現一營獨立團的活動痕跡，腳印往山裡去的，騾馬的痕跡也有。
山田次郎把這個和之前幾份情報放在一起看了一遍。
西嶺，騾馬，往山裡走。
他把手往地圖上點了一下，讓參謀把南路的兩個中隊和東面的一個大隊調過來，從西、南兩個方向推，把西嶺後山那一塊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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