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眼神發亮，這可是躍升一步登天的大功。唯獨黃濤、梁海棠、林玲神色淡然。黃濤心知肚明：就算他揪出黑手，高天佑也不會真讓他坐上那個位子；梁海棠壓根不稀罕，他眼裡只有特務線索；林玲更清楚，高天佑早打定主意撤退，她鐵定跟著走，這些爭鬥，自然懶得摻和。
又議了幾句，高天佑抬手道：“散會。黃科長，留一下。”
眾人起身立正：“是，處座！”隨即魚貫而出。
唯有曾誠腳步遲疑，一步三回頭，直到人影消失才黯然離開。等辦公室只剩兩人，高天佑直截了當地問：“這批人裡，你們安插了多少？軍務科長，最後歸誰？”
黃濤答：“具體人數我不敢打包票。不過軍務科長這職位……說來還是處座的老熟人。”
高天佑略一思忖：“明家兄弟？”
黃濤笑著點頭：“處座英明。”
高天佑擺擺手：“行了，你去吧。”
黃濤一走，高天佑獨自沉吟起來。洪當對西南勢在必得，竟連潛伏多年、深藏不露的明家三兄弟都派來了。明家一向是隱蔽戰線上的老手，若不是他早年看過《偽裝者》，根本想不到這三人全是洪當的人。唉，可惜大姐已故，否則倒真值得敬佩幾分……罷了，不想這個。不管誰來，不聽招呼，下場都不會好。
……
而且，真到了緊要關頭，還能把黑鍋扣在明家兄弟頭上，自己全身而退，說不定，這處長之位，還能換一筆厚實的價錢。倒是個穩妥的退路。
不過，事前得把樁腳扎牢，準備必須做足。其餘都不難，難的是分秒必爭。這天上午，他就在辦公室枯坐沉思；午後直接奔赴警備師，又召集所有帶兵將領開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密會；晚上回家時，已是華燈初上。
剛踏進客廳，周月接過公文包，輕聲說：“今天有個神秘電話找您，是個男人，只讓轉告一句話：‘燕子呼叫，老地方見。’”
高天佑正要落座，聞言頓住：“還有別的？”
周月搖頭：“就這一句。”
他當即起身：“我出去一趟。”
抓起包便出門，沒叫郭遊開車，自己驅車直奔青山路十三號那棟小別墅。停穩下車，四下掃了一眼，確認無人尾隨，才推門進去。
屋裡早有人候著，迅速衝好一杯咖啡，立正敬禮：“處座！”
高天佑點頭：“坐。這麼急找我，出什麼事了？”
來人一身戎裝，坐下後語速極快：“處座，今天西南軍區陸又名接到金陵密電，命他包圍並解除警備師武裝；同時秘密接管各城門，對您實施全程盯控，必要時可先斬後奏。陸又名在辦公室反覆權衡了兩個鐘頭，隨後緊急召集西南軍區團級以上主官，命令他們明日到軍區報到開會。屬下判斷，他要麼動手在即，要麼正試探人心。尤其蹊蹺的是，他刻意沒通知王青師座。”
高天佑聽完，沉聲道：“幹得漂亮。這筆賞金，一千萬法幣，你儘快換成金條或外幣，安全第一。只要你忠心不二，我自有安排：想撤離，全家可安頓港島；想留下潛伏，將來升遷發財，我保你前程。效忠我的人，絕不會吃虧。”
說著，他從包裡取出幾捆嶄新法幣，早就在車上從系統空間取好，專為這種緊急時刻預備。他知道，“燕子”一響，必有大事。
那人雙手接過錢，立即起立敬禮：“謝處座！容屬下回去細細思量，畢竟，這關係到往後幾十年的活路。”
高天佑頷首：“好。若你最終選擇留下，我全力扶持。”
兩人又密談片刻，高天佑驅車返程，回家換上中將軍裝，帶上週達等貼身警衛，直奔警備師。此時營區靜悄悄的，除了值勤崗哨，再無旁人。
他徑直走到值班室，低聲吩咐：“立刻秘密通知今天下午參會的所有帶兵將領，火速回營待命。”
值班員一聽，立刻意識到事態非同小可，當即挺直腰板，響亮應道：“是，師座！屬下一定不辱使命！”話音未落，轉身快步離去。
高天佑轉向周達，壓低聲音道：“你立刻秘密接回王青、梁海棠、楊剛、曾誠和肖恆，來參加緊急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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